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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發生的事情,在常人看來只是狂風大作,但落在我眼里,卻是陰氣肆虐,如同一頭頭猛獸撕扯著,想要把那些人體內的魂魄都給拽出來!
雖然他們不是好人,可這樣又是否太過了?我心里猶豫不定,手指微動,一張辟邪符已經夾在手上。
可還沒等我出手,那些村民都堅持不住,率先有人轉身逃進了村里。這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村口和村里不過是幾步遠的距離,卻似乎有天差地別的差距,那些陰氣不管怎么咆哮,都無法入內。
我看得眼皮一跳,立刻斷定,這個村子里一定有個前人留下的陣法!
在這里需要解釋一下,陰氣和怨氣的區別,大眾對于這些道士的“術語”,總會有一些莫名的誤會。
陰氣雖說聽起來恐怖,卻是世間自然產生,與陽氣相對應的存在,一般來說,其實并沒有什么大的危害。但世間萬物都講究一個平衡,陰氣過多或者過少,便會打破這個平衡。例如身處墳場,一到天黑,自然就會心慌!
人死之后便是陰物,陰氣聚集的過多,會對活人造成影響,不過只要不一直身處其中,其實也沒有什么大問題。
但怨氣可就恐怖得多。生活中的不順,就會使人產生怨氣,但一般無法持續多久。真正恐怖的,則是橫死之人所含的怨氣!
一般有怨氣也會有陰氣,陰氣可削弱人的陽氣,而怨氣則會影響一個人的心智,讓這個人焦躁甚至發狂,以至于被鬼魂上身。戰亂年代的亂葬崗,常常沖天天怨氣,就是這樣一個原理。
至于邪氣,則比上述兩種還來得厲害的多,不過現如今已經不常見了。
話說回來,陰怨之氣雖說道家都有手段對付,但歸根結底,也只有驅散,或者依靠道心穩固無視其存在兩種辦法。鎮邪符或者辟邪法器,只能保得常人一時平安,要想長久生活,也只能解決其源頭。
或者,古籍有記載,前輩之中有大能,可以留下陣法,硬生生創造出一番清靜天地來!
只是這樣的代價過大,并不劃算,流傳的越來越少,所以現如今已經沒人會了。
因此我看到他們村口,竟然有一棵怨氣如此濃厚的陰槐樹時,就基本上肯定了這村子里的人,不是已經陽氣耗盡,就是得了什么庇佑。
剛才一看,雖說他們有被侵蝕的跡象,但并不危及性命,再加上眼前這一幕,我立刻就知道,村子里一定有陣法!
這樣偏僻的小村子,竟然有陣法存在,究竟是為什么?還有槐樹上的那個身影,是張落落嗎?想到這里,我一時之間陷入了思考。
那些逃進村子里的村民則是滿臉驚恐,大叫大嚷著妖怪來了,不一會兒便從村子里引來了一群人,陽氣一重,那些陰氣也散了回去。
趙斌見人多了起來,焦急地在其中尋找著,沒過一會兒就失望地嘟囔。
“這村子男的怎么這么多,我好像沒看見落落在哪兒,道玄,你幫我找找。”
我抬頭一看,果然如他所說,聚集來的人里百分之八十都是男性,而且奇怪的是,基本上只有小孩和中年人,看不見一個老人。
但就連只有幾歲大的孩子,目光之中也透露著一股疲憊之感,仿佛年紀輕輕就成了小老頭一樣,沒有絲毫的活力。
村民喧鬧了一陣,過了一會兒,走出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他是這群人之中唯一打扮的干干凈凈的人,白襯衫的口袋處還別著一只鋼筆,顯得有點文縐縐。
這個人沒有在意那些村民所說的奇怪現象,反而直直的朝我們走來,點頭打招呼。
“聽說你們是來村子里探親的?不好意思,村子里的外來人不多,村民的反應可能有點過激。我是婁石村的村長,婁望,你們叫我婁村長就行了。”
他自我介紹道,竟然說的是一口有點蹩腳的普通話,趙斌再也按耐不住了,見我我沒有反對,直接問道。
“村長,我是來村子里找我女朋友的,她叫張落落,您能幫幫忙嗎?”
這個名字讓那些躁動的村民一下子安靜下來,看著我們眼神非常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