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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句說完老爹會發飆,四個孩子一哄而散,撒鴨子就跑,只留唐奕在小樓之中氣的直跺腳。
可是氣憤過后,看著四個小混蛋的背影,唐奕不禁苦笑:
“這回還真讓你們說著了,你們的爹確實要惹禍......”
“而且是大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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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富弼府上來了客人。
不是別人,正是賈相爺。
二人對坐飲茶,所聊之事,卻是與回山范仲淹和唐奕聊的東西幾乎無二。
“這一回,子浩未免有些過了!”
“過了嗎?”富相公笑吟吟地看著老賈。“子明以為哪里過了?”
只見賈昌朝無語苦笑,“彥國也不是實在人啊!”
“哈哈...”富弼笑聲更盛。“老夫只是想看他能走到哪一步罷了。”
“難!”賈昌朝神情肅穆。“能臣出京,庸吏上位,縱然能敲打百官認清事實,可是然后呢?”
“位列三班者,又有幾人是真的庸吏呢?”
“不知悔改倒還好說,等他們真的反過味來,真的如唐子浩期望那般順應時世,想當一位能臣.....”
“彥國想想,那觀瀾系這些苦干了這么多年的舊臣可就危險了。”
這是顯而易見的道理,大宋很大,朝堂也很大,可是職權高職也就那么多。
如今是別人干不了,只有觀瀾系的官可以干,等到別人也干得,那觀瀾系的官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子浩這是在引火自焚,是要出亂子的!”
富弼靜聽,等老賈稍顯激動的說完,玩味地又看了老賈半晌。
“也許,唐子浩的目的就是在自毀長城呢?”
“你......”老賈猛然怔住。“你是說....”
富弼沒有正面回答,突兀道:“尹師魯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
“尹洙?他說過什么?”
“他第一次見唐子浩的時候曾經斷言,不出三十年....”
“此子可立地成圣!”
“!!!!”賈子明茫然若癡。
立地成圣......
立、地、成、圣!!
瞪圓雙目,喃喃道:“如果真讓他干成了,那還真當得起‘立地成圣’四字。”
“所以啊......”富弼依舊淡笑從容。“老夫想看看,他能不能成圣。”
“而賈相爺你....”
“又是站在哪一邊的呢?”
“老夫?”賈子明茫然自語。
“說心里話,老夫不知道。”
老賈還真不知道,他自許不是什么高尚的人,做不到唐奕那一步。
“不過,老夫知道一點。”
老賈放下茶杯,“老夫鉆營了一輩子,也錯了一輩子!”
“臨到老卻因為一個瘋子找回了一絲真誠,也正是因為這絲真誠讓老夫走到了今天。”
“所以....”老賈眼中現出復雜,似有猶豫,不過最后終是歸于堅定。
“老夫還會站在他這一邊吧......”
“老夫也想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富弼笑了,比之剛剛的笑容多出了一份感激。
舉起茶杯,以茶代酒,颯然道:“同心!”
“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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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年前,唐子浩出鄧州,一鳴天下驚,賦予了大宋新的希望。
十年前,紅旗南下,百年燕云重歸故國,拉開了皇宋之治傲然天下的序幕。
如今....
大宋革新如虹,弊政盡去,盛世之姿大勢己成,興盛可期。
唐子浩...
唐瘋子!
用他一個人的瘋狂劈開了一個盛世,撬動了一個時代,更是把大宋百年弱病一朝治愈。
他不光是贏了新政,更是戰勝了一股勢力——固步自封、守成無進的頑固勢力。
可是,除了瘋狂,他靠的還有什么呢?
是觀瀾,是兄弟一般的將門,是趙禎近乎病態的支持。
靠的是那一些人心系家國、正義凜然,靠的是與頑固勢力截然不同的信念與希望。
但是,如果跳出是非功過,正義亦或邪惡,守舊或者創新,撥開外皮來看歷史、中原、漢人......
華夏,其實他什么都沒做。
他只是劃了一個圓又回到了原點,他用一股勢力打敗了另一股勢力。
而權力的欲望,利益的驅使,總有一天會把今天這股正義的勢力,變得和頑固勢力一樣,成為大宋新的弱病,差別不過是早與晚罷了。
......
此時此刻,文彥博獨坐月下,舉目望天,老目之中竟有幾分......
驚恐。
就在剛剛,他已經囑咐文拓等幾個小輩暫回介休安頓,京師之中恐怕又不會那么太平了。
......
望著那輪慘白新月,文彥博喃喃出聲:
“唐子浩啊,唐子浩!”
“原來,你不是針對我文彥博一人,你想摧毀的,是你一手締造的......”
“觀瀾!”
“當真是......”
“國、士、無、雙!”
......蒼山月的調教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