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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城像絲毫沒有感覺到痛意一般,跌跌撞撞爬了起來,直到退到墻角下,再無退路。這些血液又從剛才她摔倒的地方源源不斷的冒出來,沿著地面朝四周流去,流到墻根處,又沿著墻壁染紅了整個墻面,漫上了天花板,直到所有的墻面找不出一處白色,鮮紅的墻壁突然變成黑色,就連頭頂昏暗的燈光也被這黑色遮蔽。
一陣強烈的壓迫感朝顧傾城襲來,胸口悶悶的,想要張口呼救,可是話到嘴邊怎么也喊不出聲。
看著不斷蔓延過來的紅色液體,顧傾城忍不住閉上眼睛,將頭深深的埋在膝蓋上,雙手緊緊的抱緊腦袋,努力為自己尋求一絲安全感。
“怎么回事?”魏梁聽到顧傾城牢房里傳出的響動,迅速趕到關(guān)押她的牢房門口,身后跟著的人立刻拿出鑰匙將鐵門打開。
魏梁看著門口一地的碎碗片,夾雜著紅色的血跡,眼光掃過顧傾城,見她蹲在墻角的位置,急急上前,問道,“少奶奶,不,傾城小姐你沒事吧?”
顧傾城身體不有自主的顫抖了一下,并沒有給魏梁任何回應(yīng),抱著腦袋的手上沾滿了鮮血,右手不斷有血流順著手背滴到地面。
“去把醫(yī)藥箱拿過來?!蔽毫簩χ砗蟮氖窒抡f道。
“是?!焙谝履凶恿⒖剔D(zhuǎn)身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拎著一個醫(yī)藥箱回來了。
“傾城小姐?”魏梁試著再喊了聲。
除了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外,顧傾城依舊沒有給魏梁任何回應(yīng)。
“我來給你處理一下傷口吧?!蔽毫狠p聲說道,提著醫(yī)藥箱走近顧傾城。
“不???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顧傾城挪動了一下身體,幾不可聞的聲音透著卑微的祈求。
魏梁不由的停住腳步,面色沉了下去,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不過停了一會電,其他牢房都安了監(jiān)控,當初考慮到顧傾城的身份,這件牢房的監(jiān)控是被關(guān)閉了的。她的手怎么受傷了?這樣子明顯是被什么東西嚇到了。他雖然不信這些,可是從小到大多多少少也聽說過一些鬼神的東西,少奶奶這樣不會是中邪了吧?!
要不要告訴主子呢?雖然主子臨走前將大權(quán)交到了他手里,可是關(guān)于少奶奶的事,他還是不敢怠慢。最終魏梁拿出手機撥打了蕭少卿的電話。
書房里,蕭少卿看著手機屏幕上魏梁的來電提醒,眼中不有自主的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臉自己都不曾覺察到,想不到顧傾城這么快就招架不住了。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按下接聽鍵,淡淡開口問道,“她簽了?”
魏梁愣了兩秒鐘,才反應(yīng)過自家主子以為是少奶奶簽了離婚協(xié)議書,小心翼翼的回答道,“還沒有,主子。少奶奶,不,是顧傾城她有點不對勁,你要過來看看嗎?”
“她怎么了?”蕭少卿眛光一沉,*的問了一句。
魏梁將事情講了一遍,等待著蕭少卿的回應(yīng)。
“我知道了?!钡攘艘粫?,魏梁才等到淡漠的一句回應(yīng)。
掛斷電話,蕭少卿拿起書桌上的文件,想要靜下心來工作,腦海里卻不斷的閃現(xiàn)出魏梁剛才說的話和顧傾城雙手淌著血,一個人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的樣子,煩躁的將文件摔了出去,這個顧傾城到底又在耍什么花樣?
文件飛出去正好落在剛好推門而入的雪落的腳邊。
雪落看了一眼溫怒中的蕭少卿,微不可查的鄒了下眉,蹲下身將地上的文件撿起來,朝他走了過去。
“少卿,什么事發(fā)這么大的火氣?”雪落將文件放回書桌問道。
蕭少卿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洛兒,怎么還沒沒去睡覺?”
“本來要去睡的,我看書房的燈還亮著,就過來看看?!毖┞渖焓址鬟^蕭少卿的臉龐說道,“少卿,你和顧傾城離婚的事,我可以等的,你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蕭少卿看著善解人意的雪落,心中的愧疚更甚,大手覆在她細嫩的手上,柔聲說道,“洛兒,我沒想到顧傾城這么倔強,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等的太久的?!?
“少卿,這么多年我都等過來了,還會差這點時間嗎?只要你心中有我,不管等多久都是值得的?!毖┞渖钋榈恼f著,踮起腳尖將臉湊近蕭少卿。
蕭少卿看著近在咫尺的俏麗臉龐,眼中突然閃現(xiàn)出顧傾城美的有些不真實的小臉,腦海里不斷回放著那晚強吻顧傾城的情景,一時蒙蔽了心神。當雪落的唇快落到他的唇上時,蕭少卿才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將頭撇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