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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決賽的一百道題難度都不小,往往是綜合了各個方面的知識,有些還格外冷門,題目無人回答的情況常有發生,今年的題目也不例外,清心丹并不復雜,煉制出錯后的補救方法也很多,但難就難在它框定了補救的步驟和范圍,這一下子就——
斯然掃了眼寶書給的答案,飛快道:“狂夜草。”
其他宗門:“……”
不、不慌,這肯定是蒙的——
浮空屏上金光一閃,化作十個積分匯入了劍宗的答題分內。
其他宗門:“……”
這居然答對了!?
這才用了多久?一個呼吸?兩個呼吸?
他都不用思考的嗎?
旁邊的極丹宗修士看上去更為驚愕,許樂游捏緊扇柄,指節發出了咔咔的響聲,左銀瞪大了眼睛,竟是有一絲不妙預感地咽了口口水。
他的預感應驗了。
接下來的整整五十題,劍宗的這兩個人完全化身成了無情地答題機器。
那個黑衣的劍修搶題速度一流,題目一亮就被他搶了下來,有些宗門也試圖效仿,結果三個人加一塊都沒搶過他一個人。
那個稍微矮一點看上去根本不像劍修一樣的人更是恐怖,什么題目都只是掃了一眼,隨口便說出了答案,到了后邊,他甚至無聊地打起了哈欠,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念著答案,看得一群人一愣一愣的。
這等喪心病狂的舉動在第五十一題終于是停了下來。
斯然笑瞇瞇地看了眼答題分排行,確認劍宗第一能拿到豐厚獎勵后,很是大度地扯了扯云漠的衣角:“行了,差不多了。”
也給其他宗門留一個答題的機會啊。
沒有了劍宗的攪屎棍后,之后的答題瞬間就正常了起來。
拿不到第一至少也得保住前三啊,帶著這樣的想法,極丹宗三位修士深吸了一口氣,憋著滿心的怒火,凝神盯著眼前的浮空屏。
好不容易看到一道會的題目,許樂游眼前一亮,靈力剛準備往墨色靈玉里面輸入,就聽見“叮”的一聲。
這題提前被人搶了。
順著鏈接一看,隔壁劍宗那里,斯然彎了彎眼睛,一邊念著題目的答案,一邊看了這邊一眼,眼底明晃晃的嘲諷。
答完這題后,他扭過頭,看著許樂游放在墨色靈玉上的手,似是驚訝道:“哎呀,難道你們也想答這題?真是不好意思了呀。”
許樂游:“……”
一旁的左銀心驚膽戰地看著許樂游臉上森冷的寒意,結結巴巴道:“許、許師兄……”
“沒事,”許樂游憋出來幾個字,“繼續,注意力集中點!我就不信搶不過他們——”
事實證明,確實沒搶過。
在接下來的這幾十道題目中,劍宗兩位大部分的時候還是很安靜的,其他宗門的答題分也穩步上升,雖然比起第一的劍宗還差了許多,但也有不少宗門卯著勁試圖沖一沖前三。
然而,一旦旁邊的極丹宗流露出些許答題的意思,那個黑衣服的劍修便會飛速搶題,旁邊少年模樣的劍修便會飛快答題,兩個人配合極為默契,把極丹宗幾個人氣了個半死。
其他宗門答題分都有上升,只有極丹宗一直原地踏步,再一次試圖答題被搶之后,許樂游實在忍不住了,陰森道:“兩位劍宗道友,這樣做未免也太過分了點吧?”
“啊?”斯然眨了眨自己迷茫的大眼睛,“過分?”
他似乎真的不理解一樣,認真地道:“規則里有些不可以搶題嗎?如果有的話,我一定不搶了。”
許樂游瞇了瞇眼:“你大可不用拿規則說是,你心里打著什么主意自己知道,這里是文比的賽場,搞這些有意思——”
“有,非常有,”斯然飛速地說了這幾個字,隨后又嘆了口氣,誠懇勸道,“這種規則內的事情就別鬧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哪個小門小派里面出來的呢,一點規矩都不懂……是吧?”
把之前那個裁定者嘲諷劍宗的話,一字不差地懟了回去。
決賽的畫面都是呈現給千古亭內所有修士看的,這番話一出,休息區內的劍修大部隊頓時齊齊地鼓起了掌,氣氛一時間格外的歡快。
“斯然好樣的!”柳思銳興奮的臉都紅了,“嗷!加油!”
懟完極丹宗幾人后,斯然嗖得一下子又溜回了云漠的身后,讓氣勢冷冽的黑衣大魔王出來鎮場子。
被噴了一通的極丹宗修士還沒開口,就對上云漠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在元嬰修士面前,三人愣是半個字都沒憋出來。
這和之前武比時候嘲諷劍宗可不一樣,那個時候旁邊還有個裁定者撐腰,人又多,這個黑衣的劍修也站在后邊沒露面,哪有這種面對面來的可怕。
許樂游整個人看上去極為壓抑,他緩緩地呼出一口氣,眸光一閃,一絲詭異從眼底浮現。
他低下頭,冷笑了一聲,悄悄地拿出腰間的玉符,傳了條消息過去。
決賽的一百道題目很快就結束了。
劍宗占據榜首之位,天風宗和兌澤宗分列二三,而以往多次蟬聯榜首,從未出過前三的極丹宗,在斯然孜孜不倦的阻截之下,竟是落了個末尾的地步。
這樣的排名,放在這樣一個號稱西域第一大丹道宗門的身上,實在是不好看。
臺下好多極丹宗弟子都懵了,他們不清楚發生了什么,只覺得劍宗似乎一直在針對極丹宗。
但決賽中,這種宗門間的明爭暗斗實屬正常,他們也不是沒對別人下手過,怎么這次就慘成這個樣子?
參賽的那三個人干什么吃的?
極丹宗那邊頓時爆發了一陣譴責,許樂游和左銀幾人的臉色也不好看,左銀整張臉煞白煞白,不敢想象回去會發生什么,倒是許樂游,平靜地按住他的肩膀,冷笑了一聲:“不急,還沒完呢。”
確實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