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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漠輕輕搖頭:“我覺得不妥。”
斯然放下了心,心道,看來劍修里還是有明白人的。
他與燕芝相處的還挺多,覺得她是一位內心非常柔軟的女子,平日里也常常制作些精致可愛的小玩意,妝發和衣服也是仔細搭配過的,怎么看也不像是……會喜歡在七夕時收到錘子的樣子。
云信之頓時“嘿”了一聲,看向云漠:“這一對純白的錘子有什么不好的?”
“還是我之前的看法,此錘子的材質特殊,白色易反光,不適合長時間修練用,”云漠沉聲道,“還是黑色比較好。”
云信之據理力爭:“阿芝平日里從不穿深色衣服,這黑色一點都不配。”
“等等——”
斯然愣了下,連忙開口打斷,左右看了看這兩人,著重盯了半晌云漠,難以置信道:“你們二位爭論這么久,敢情不是在爭論送什么禮物,而是在爭論送的錘子是什么顏色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斯然(痛心疾首):云漠我看錯你了。
第61章
更加令斯然難以置信的是,在聽了他震驚下的疑問之后,云漠和云信之居然毫無自覺、完全不知道問題在哪地齊刷刷投來了認真且疑惑的目光。
云信之頗為自信:“這錘子的顏色難道不重要嗎?我還特意找人取了經,說許多女修都對顏色要求很高的。”
云漠格外平靜:“師娘平日里多喜愛各種色彩搭配,想必在武器上也是如此。”
說罷,這兩個人還對視了一眼,微微點了下頭,似乎難得在這個話題上達成了久違的一致。
斯然:“……”
很好,這兩人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關鍵點在哪。
他本來還試圖扭轉一下這兩人對于七夕禮物的正確認知,但轉念一想,這距離七夕也沒多久了,再換禮物不一定來得及,這一對錘子怎么也算是信云尊者的一片心意,能讓劍修注意到七夕節的存在已經是天上下紅雨了——
這么一想,他也只能換個角度幫個忙了。
斯然正思考著措辭,那邊的云信之和云漠又沉聲辯論了起來,聽在耳中宛如兩只汪汪對叫著的大金毛。
一番爭論無果,云信之立刻扭頭看向外援:“斯然啊,你覺得呢?”
外援斯然并不準備站隊,思索了片刻,取了個折中的方案:“不如一只錘子白色一只錘子黑色?這樣搭配起來也不錯,現在不挺流行不對稱美的嗎?我記得燕前輩前段時間戴著的手鐲都是兩只顏色不一樣的。”
這番和稀泥般的方案很快便取得了云信之和云漠的一致同意。
當然還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再爭論下去,等天黑了都不一定能出個結果。
眼看著云信之像放下了心頭一塊巨石一樣,渾身輕松喜氣洋洋地正準備離開,斯然上前一步禮貌道:“信云尊者,關于這禮物的事情……其實我還有點小小的建議。”
云信之停下腳步:“什么建議?”
“您——”斯然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在云信之的腦門和后腦勺這等特別適合被錘的位置停留了片刻,“您有煉體嗎?身體素質如何?”
“煉體?有過一點,堪堪入門罷了。”云信之謙虛道,劍修的身體素質都挺不錯,畢竟是群除了一柄劍外,基本上不動用其他防御靈器的存在。
“那……是這樣的,燕前輩平日多使鞭,錘類武器哪怕手柄處做了特殊設計,也容易磨傷掌心,更何況,這錘子重量大,練習中出了岔子容易受傷,”斯然絞盡腦汁地鋪墊了一堆非常令人信服的理由,這才將真實目的緩緩道來。
斯然:“您不如在送的禮物里面,再配上一點療傷的藥膏?”
“藥膏?”云信之略一思索,覺得這說法還挺有道理,他點了點頭,“不錯,確實應該搭配上,多謝提醒。”
說罷,他便風風火火地御劍離開了。
斯然站在臨觀峰上,吹著小風,遠遠地看著云信之的背影,心想,作為一個臨時參謀,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么多了。
希望這療傷小藥膏最后不會在信云尊者身上派上用場吧……
帶著這樣真誠地祝愿,他扭頭準備往洞府內走,才邁出幾步,就看見寶書疑惑地飄了一行字出來:【可是,這送錘子還附帶一瓶傷藥的,這不是明晃晃地暗示燕芝盡管打,不用留手嗎?】
斯然:“……”
云漠注意到斯然突然間停頓的腳步和陡然僵硬的身體,問道:“怎么了?”
斯然沉痛地閉了閉眼:“對不起,我的錯。”
云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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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信之的七夕禮物算是解決了,至于之后會發生什么,這個不在考慮范圍之內。
現在最令人頭疼的是,斯然準備送給云漠的生辰禮物,卻遲遲沒有頭緒。
這個問題說簡單也簡單,寶書那邊各種功法武技數不勝數,隨便抄錄一個出來就行。
要是嫌筑基期能獲得的武技等級太低,他這邊還有上次殷銜導致他暴富后抄下來的高階劍法,用來當禮物絕對綽綽有余了。
更不用提小圓珠臨走前給他打包的那些寶物,翻幾塊靈礦靈器出來打個包扎個蝴蝶結,實用又美觀。
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微妙的心理活動,斯然躺在洞府的豪華大床上,看著頂端灰白色的洞壁,心想,他不太想送這些東西。
他想送點特別的。
斯然翻了個身,面對著側邊的墻壁,盯著上邊細微的巖石紋理發著呆,整個洞府內一片寂靜,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聲逐漸加大。
自從上次燕芝送了他一張新的完整版豪華大床后,他就把自己的洞府內家具換了個位置,床改成靠著洞府側壁放,隔著面前這墻壁,就是云漠的洞府。
斯然輕輕呼了口氣,伸出指尖戳了下墻壁,問寶書:“你不是號稱掌握無數知識嗎?能不能給點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