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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銜又道:“不知信之他在何處?舊友來訪,連他的面都見不到,實在是太讓人傷心了。”
戚封沒去問這舊友是和含義,只是覺得殷銜對云信之如此執著,這其中定有蹊蹺。
他按上腰間的玉符,打算給云信之發個訊息,同時神情淡然地回答道:“信云尊者早已卸下劍宗長老職務多年,平日里多不在劍宗領地,殷宗主這番話,怕是有些為難人了。”
在這修真界內,修為達到了元嬰的便可稱作真人,到了分神期的可成為尊者,其道號可由自己取,可以由長輩賜予。
云信之嫌麻煩,直接將姓名中的兩個字倒了過來,當作是道號了,便有了信云尊者這個稱呼。
殷銜微笑:“信之前段時間才受傷回了劍宗,如今卻不在劍宗之內?”
“這就不勞殷宗主費心了,”戚封用了句云漠剛才說過的話,只是語氣里難免帶了點不滿,“信云尊者如今還真的不在劍宗,你若是想找他,不妨去那北——”
話音未落,遠處一陣破空之聲傳來。
云信之踏著他那把通體火紅的長劍,一路疾飛而來,甚至帶出了長長的虛影,遠遠望過去,宛如一道燦爛的火焰一般。
離地面還有數米的時候,他便跳劍而下,精準地落在了戚封的身旁,半空中的火紅長劍嗖得一下自行歸鞘。
云信之微笑道:“我來了。”
戚封:“……”
戚封的臉色比對上殷銜的時候還要差,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來:“你怎么來了?”
你早不來晚不來,為什么偏偏這個時候來?
我們倆也算認識了幾百年了,怎么這默契還能負向增長的呢?
云信之微愣:“奇怪,這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之前殷銜剛到劍宗之時,戚封就給云信之發了訊息。
云信之明面上雖然未擔任什么劍宗職務,但他曾經也是劍宗執法堂的長老,戰斗力絕對一流,戚封喊他過來,主要是為了以防萬一,畢竟這絕炎宗在外名聲就極為詭異,不可掉以輕心。
而當時,云信之正在覓法堂內感悟劍術,耽誤了一點時間,等接到訊息后,便立即飛劍前來,巧而又巧地趕在了這樣一個時刻。
戚封簡直是要窒息:“我讓你來你就來了?”
“你這話說的,”云信之無奈地笑道,“那我可記好了,下次你再讓我來,我可絕對不來了啊。”
戚封和云信之關系極好,說起話來也是十分的隨意,一旁的殷銜看得眼都要嫉妒紅了。
他陰陽怪氣地插了句嘴:“看來戚長老對宗門內事務還是不夠關心呢,連信之在不在宗內,都給弄錯了呢。”
殷銜此時的聲音倒是偏向了正常的男聲,卻依舊詭異,云信之猛然間聽到這樣一個聲音在念著自己的名字,心里頓時嘶了一聲,聞聲便望了過去。
然后,便有些不忍直視地微微移開了目光,一直到殷銜再次說話后,他才又看了過去。
殷銜不滿道:“信之,你怎么不看我?”
云信之此人,是一個比較標準的劍修,自帶了劍修窮直愣的三大特質,哪怕前些年跟著燕芝后面陶冶了百余年的情操,但這刻在骨子里面的特質,卻不是那么容易改得掉的。
殷銜此時滿臉楚楚動人的嬌弱之色,一雙眼眸中的淚水欲落不落,雙眸忽閃忽閃,雖然那張臉依舊僵硬得厲害,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情感真摯了幾分,竟有了幾分惹人憐愛的意味。
云信之卻擺了擺手:“這位道友,還請好好說話,你一直朝我眨眼,我也不知道你想表達什么意思。”
殷銜:“……”
殷銜忽閃忽閃的大眼睛閃不動了。
“噗。”
斯然這次是真的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殷銜的心理素質是真的高,瞬間的僵硬后便恢復了正常,抬起胳膊習慣性地想捋一把長發,卻又想到了之前的慘劇,手伸到一半,卻只是摸了摸脖子,偏著頭,輕聲道:“信之,你不認得我了嗎?”
云信之一抱拳,朗聲道:“敢問這位道友尊姓大名?”
殷銜:“……”
殷銜連女聲都沒凹好,粗著嗓子道:“我是小銜啊。”
“好咸?什么好咸?”云信之擰著眉頭,一臉莫名。
殷銜:“……”
殷銜面無表情:“我是殷銜……
他的尾音帶著一絲連綿的長嘆之聲,若有若無,將本人那一絲心酸和悵然完美的表現了出來。
云信之一愣,隨后恍然大悟道:“原來你是殷銜——”
殷銜正欲露出笑容。
“——的妹妹啊!”云信之接上了后半句。
殷銜:“……”
從斯然這個角度看過去,殷銜的臉都綠了。
云信之還滿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我與殷道友也算是舊識,一看就覺得你和他極為相似,眉眼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一旁的戚封看熱鬧看得格外開心,連云信之跟他負向默契的事情都覺得無所謂了。
云信之這人向來如此,大部分的時候儒雅隨和,偶爾暴露一下本性,那才叫人設崩壞。
不過殷銜的臉色確實有些難看,戚封輕咳了兩聲,在一旁道:“信之啊,這位呢,便是絕炎宗宗主,殷銜……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