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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云漠微微頷首,斯然卻問:“為何?”
柳思銳:“……”
你們兩個怎么這么幼稚!
柳思銳的目光在二人臉上來回移動,不知為何被戳中的笑點,沒忍住,笑著道:“噗哈哈哈……吃個粽子唄,還管什么甜的好吃還是咸的好吃?”
“真要說起來,我是都不挑的,味道好就行,師父都說我愛吃,什么口味都能接受,前些日子師父黑吃黑……咳咳,師父友好交流后弄了一批據說是北域那邊出產的水果,他們都說味道奇奇怪怪,最后不都是進了我一個人的肚子。”
柳思銳還頗為苦惱:“肉都挺好吃,除了沒調過味的紅翅金尾鳥,其他的都行,甜味的東西我也都喜歡……唉,世間好吃的實在是太多了,我卻只有一個肚子,真是煩惱啊。”
斯然:“……”
在這以摒棄外物影響一心只求大道為主流的修真界中,如此清新脫俗的小吃貨是格外難得一見了。
飯后加餐結束,三人一同往靈獸森林外走去。
柳思銳趕著他的鳥群,說是要找個好點的地方散養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斯然自己的錯覺,他總感覺柳思銳有意無意地在把他和鳥們隔離開來,一次兩次或許是巧合,這次數多了,斯然不得不開始懷疑起來。
他眼睛一瞇,故意往鳥群的方向偏了幾步,柳思銳頓時滿臉警惕,拿著小皮鞭把最近的幾只鳥給趕到了其他方向去。
斯然周圍都形成了一片紅翅金尾鳥真空區,他問:“你在干什么?”
柳思銳道:“保衛鳥族的尊嚴。”
“……不必如此,”斯然覺得自己那一番飯后運動是白做了,“難道你覺得……我會突然暴起撲過去閹了它?”
他是這么喪心病狂的人嗎?
柳思銳猶豫了一下:“……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瞅準了一處空地,動作敏捷地把鳥群呼啦啦全都趕了過去,末了才長舒一口氣,擦擦汗道:“我都忘了,你修的是弓,攻擊距離遠,還是把鳥群移走得遠些比較安全。”
斯然:“……”
斯然露出想要暴打人的表情。
柳思銳露出一口大白牙,嘻嘻一笑。
目視前方專心走路的云漠輕輕地嘆了口氣。
在一路的二人嬉笑外加一人沉默嘆氣之中,三人很快就到了靈獸森林的邊緣,準備一同坐靈器回去。
云漠的小靈舟剛剛放下來,眾人腰間的弟子令牌一同閃起了黃色的光。
這弟子令牌是記錄了劍宗每位弟子身份信息的東西,同時還有簡單的傳訊功能,這黃色光芒連閃,代表的就是全宗弟子警戒之意。
雖然比不上紅光代表的全宗戒嚴,卻也值得警惕。
柳思銳拽下腰間令牌一看,頗為稀奇道:“這是全宗警戒的意思?發生什么了?終于有人前來攻打劍宗了?”
斯然:“……”
什么叫終于有人來攻打劍宗?
你的語氣是不是太興奮了點?
斯然來劍宗也不過四個來月,尚不了解劍宗有什么獨特的傳統,見云漠和柳思銳臉色尚可,柳思銳甚至還有點興奮,也就放下了心。
他們乘著飛行靈器飛速回了劍宗,剛一落地,就感覺到周遭氣氛中難以忽視的壓抑感。
和以往閑散之感完全不同。
門口租小白鳥屋子里的弟子早已不見了蹤影,而一旁的鳥棚之中,一堆小白鳥炸著羽毛擠成一堆瑟瑟發抖的雪團子。
云漠眼神微凝。
柳思銳臉上的興奮之色一僵,饒是心大如他,此刻也感覺到了不同尋常之處。
兩位劍修腰側的劍發出了輕微的嗡鳴之聲,顯然是已經進入了備戰狀態,斯然也把塞在儲物袋角落的弓給摸了出來,拿在手上,保個心安。
他們踏入宗門,門口那處時常有弟子閑晃的廣場之上,此刻正站著一眾重量級人物。
領頭的幾位是劍宗的長老,斯然一眼便認出了戚封,其他幾個面孔卻比較陌生,不過有一個額發格外稀疏、腦門反著太陽光的,想必就是負責劍宗財務的俞長老了。
而與這幾人直對而立的,是一個……人。
斯然看了半天,也只給出了這樣一個淳樸的描述。
此人穿著一身顏色極正的艷紅色長袍,膚色與其說是雪白,倒不如說是慘白,唇色卻鮮紅如血,一頭黑發披散到腰間,眼睛烏黑透亮,似乎噙著一汪水色,但神情卻和這水汪汪的大眼睛絲毫沒有關系。
烏黑長發雪白肌膚鮮紅嘴唇……光看著描述,還以為是個白雪公主。
但實際上,此人卻和白雪公主毫無共同點。
這些本該是美人標配的特征,組合在這位人士的身上,卻格外的詭異以及不協調。
總有種……用力過度的感覺,五官美則美矣,卻過于僵硬,像是整容過度了的后遺癥,但這可是修真界,哪來的整容?
“嗯哼,戚長老,真的是好久不見呢。”紅衣人在一片寂靜之中,率先開了口,他的聲音很奇怪,非男非女,卻也不好用中性來形容。
真要說起來,那就是本音是低沉的男音,卻被他硬生生地從其中,凹出了嬌柔的女音。
這聲音如同粉筆在黑板打滑,指甲撓著玻璃,金屬勺子刮過牙齒,瘆得斯然起了一后背的雞皮疙瘩。
他連忙讓寶書把這人的信息調出來,卻只有寥寥幾個字:【殷銜,絕炎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