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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然把鬼迷草震驚的小須須給撥了回來,指尖滑溜溜的觸覺讓他一頓,想起了被自己拋在腦后的事情。
小黃文還沒有撕。
寶書說了,他的文字比較特殊,對于他人有超乎尋常的影響和感染之力,哪怕他現在實力低微,感染力不會持續太久,卻也在修真界掀起了一股短時間內的潮流。
跳崖戒指重生之類的,感染感染也就罷了,反正過段時間就能消停下去,但這小黃文——
寶書哼唧:【小黃文有什么特殊的?】
斯然沉思了片刻:“可能特殊就特殊在它會被和諧吧?!?
寶書:【這算什么特殊?】
斯然慢條斯理:“你的全名是什么?”
寶書:【口口寶書啊,怎么了?你現在實力不夠,還看不到我的全名啦?!?
斯然悄悄挖坑:“你覺得你自己特殊嗎?”
寶書理直氣壯:【特殊!當然特殊!我可是全世界唯一一本獨一無二之書,這世界上誰能……除了你之外,誰能比我特殊?】
“那不就行了,”斯然伸手在懷里掏著自己的小黃文,“被和諧的小黃文不也是一片口口,人家的口口還比你多,怎么就不能特殊了?”
寶書:【……】
寶書憤怒地用鮮紅的感嘆號刷屏!
“哎,別鬧別鬧,開個玩笑呢?!?
斯然在懷里掏了半天,也沒掏到自己熟悉的那幾頁紙,笑容凝固了,心臟緊跟著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顫聲道:“等等,書兒啊,你還記得我小黃文放哪了嗎?”
這種感覺,就跟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五分鐘,結果一翻面發現還漏了道大題一樣。
斯然面色不顯,只是腦子里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單薄的小船在風雨中翻滾,風雨拍臉,瑟瑟發抖。
冷靜。
莫慌。
他身上的這件法袍,款式都是當下最流行的那款,衣袍里面左右各縫了各口袋,這口袋就是普通的三面縫一面通的款式,并無多復雜,隨便掏兩下就能掏個底朝天。
斯然在這兩個口袋里扣啊扣,把邊邊角角的小線頭都要給扣出來了,這越扣他心里頭是越涼,比起之前高空慘遭白鳥背叛時的寒冬臘月冰雪拍臉還要凄涼上幾分。
寶書給了他最后一擊:【不就揣懷里的嘛,還沒撕掉?還沒撕就給我看看唄?!?
斯然哆嗦著嘴唇:“沒撕?!?
寶書:【啊?】
斯然閉目哽咽:“掉了。”
啊啊啊啊啊掉了!
掉哪了掉哪了?
什么時候掉的,掉多久了,被人撿到了嗎,被人認出來了嗎……無數個問題涌上心頭,斯然頭腦過熱卡機了一瞬,仰頭望天,一片葉子掉了下來,砸在他臉上,他一個激靈清醒了幾分。
不要慌,問題不大。
只是一篇“并沒有署名”的小黃文而已。
誰會知道這是他寫的?
嗯,謝容卿應該能認出來他的字跡,不過以他的性格,看了也影響不大,作為同流合污的話本合伙人,斯然可是知道謝容卿把山下出了名的小黃文話本都看了一遍,他心大,看了就看了,沒多久就忘得一干二凈。
至于另一個知道他字跡的人……云漠。
想到這小黃文要是被云漠看到了,尤其是云漠還是他小黃文里臨月劍仙的原型,斯然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了,汗毛根根豎起,被這樣一個恐怖的可能性驚到恨不得去劍宗的跳崖圣地一躍而下,了卻生前身后事,安詳走人。
糟了。
斯然突然想到了什么,整個人一躍而起,當即就想往映日峰的方向飛奔而去。
草,該不會是剛剛從樹上往下掉的時候,落在映日峰了吧。
他記得那時候鬼迷草在他懷里鉆來鉆去,搞不好就是那個時候把這幾張紙給拱了出來,恰巧云漠那時也在映日峰,這要是真被他給撿到了——
窒息。
他腳步剛剛邁出去,卻又想起來,自己之前是怎么匆匆跟云漠道了別,頭也不回地從映日峰離開,這回去要是不巧又和云漠打了個照面,豈不是更加的尷尬?
斯然一只腳往前踏,另一只腳因為種種顧慮半天又邁不出去,整個人跟拔河繩子中心的那根小旗子一樣,兩方角逐,左右為難。
要不,遲一點再過去?
他在樹下來回踱步,眼看著日頭逐漸西沉,快到了傍晚的時候,才匆匆地租了只小白鳥,往映日峰的方向飛馳而去。
到了映日峰,趁著這天色還未徹底暗下去,他奔到那棵幻楠樹旁,幻楠樹熟練地給他弄了個幻境出來。然而此時現實或許比幻境更加可怕,斯然沒工夫搭理它,跟只刨坑的土撥鼠一樣,低著頭把方圓五十米的區域仔仔細細地刨了個遍,連點紙屑都沒發現。
寶書安慰他:【想點好的嘛,反正你現在再怎么找,估計也遲了,真要有人撿了,早就撿了,要是沒人撿,估計后邊也不會有人撿。】
這紙也就是普通的紙,風吹日曬雨淋個幾天,斯然來了都看不清上面寫的什么。
斯然的情緒依舊消沉:“嗯?!?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