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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出鞘的輕鳴之聲響起,云漠眼神一凜,瞬間拔劍而出,卻又在最后一刻硬生生止住,已經出鞘大半截純黑色的刀身帶著森然的寒意,他緊緊地盯住斯然,目光中充斥著強行壓抑住的冰冷和壓迫:“你如何知道這些?”
“齊延雖為八階丹師,但很可惜,以他的能力,不足以找出解決此問題的方法,”斯然恍若無視緊張的氣氛,“玉清丹此刻已經不單純是一顆丹藥,它是一個轉化的核心,劍宗靈氣不滅,則雷劫不止,直至——”
“將此處一切,均化作焦土?!?
云漠握住劍柄的手指一緊,指尖泛著青白,周遭的空氣像是陷入了一片凝滯之中,背景音是轟然作響的雷聲,然而二人之間,卻充斥著難以言喻的寂靜。
抽出的半截劍身引來了數道雷電,云漠面無表情,任由電光在周身劈下,斯然只覺得自己心理素質一天比一天好了,這種情況下,他居然還有閑心瞥了一眼,云漠又有一小縷頭發被電卷了。
其實也沒有過多久,只是數個呼吸的功夫,云漠緩緩地歸劍入鞘,失去了導電金屬,雷電不死心地收了手,但仍在半空之中盤旋。
云漠問:“你有什么目的?”
“帶我去乾天峰吧,我只是想把這件事解決而已,”兜兜轉轉,最后還是回到了最開始的那句話,斯然不禁腹誹,何必弄得這么麻煩,“我好不容易裝飾好的洞府都塌了,這雷再不停,未來一百年,讓我上哪?。俊?
云漠沒有說話,看他的表情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他上前兩步,右手一伸便撈起了斯然,往胳膊下一夾,朝著乾天峰的方向疾飛而去。
再一次以這種詭異的姿勢被夾的斯然簡直是痛心疾首,明明還有個更加溫和的攬住的姿勢,云漠此人,絕對是故意的!
臨觀峰上,柳思銳一臉茫然地看著離去的二人,轉頭看向昏迷不醒的男子:“就我們兩個了?”
懷里的盒子內,紅色的小花朵搖了搖。
“還有你這個三千靈石?!绷间J把盒子更為小心地收了起來,心里卻有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開心,斯然小兄弟果然是把他當朋友了吧,這么貴重的東西就這樣交給了他,他絕對要好好保存,絕不會讓三千靈石少一分一毫。
少了一點,把他整個人賣了,都賠不起嗷。
柳思銳朝著靈器內注入靈力,紙鶴飄了起來,載著兩人一草朝著山下飛去。
乾天峰主殿內,或許是有著結界阻擋的緣故,屋內很安靜,安靜到讓人心里發慌,戚封沉著臉在殿內來回踱步,齊延披頭散發,一張臉不知被什么給熏黑了,他也顧不上擦干凈,就這樣席地而坐,埋頭翻著古籍。
主殿內本來有個煉丹房,此時卻被炸的亂七八糟,墻壁塌了,門飛了,丹爐毀了,整個煉丹房內只有半空中一顆紫藍色的玉清丹漂浮著,刺目的雷光在其中緩緩凝集,看上去格外的詭異。
“不行,不是這個,這個也不是,”齊延喃喃自語,瘋了一般地翻著滿地玉簡和古籍,雙目赤紅,眼角青筋暴起,“不可能,這種情況到底怎么回事——難道真的是丹方的問題?。俊?
玉清丹的事故,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而這其中受打擊最大的,莫過于煉制出它的齊延。
齊延此時已經陷入了深深的自責和對自我的懷疑之中,他懷疑起自己是否看錯了丹方,是否用錯了藥材,是否煉制手法上出了問題,一向堅韌的道心此刻卻在顫抖,過去數百年沉浸于煉丹之中的記憶在崩塌,就算劍宗之人并沒有歸責于他,他卻無法原諒自己。
戚封站在主殿門口,結界之外,已經是漫天的雷幕,紫黑的雷一道又一道不停歇的劈下,頭頂上最大的那道雷每隔片刻便會沖擊一次結界,無論是乾天峰,還是劍宗,都撐不了多久了。
他相信齊延的煉丹技術,更加相信他的人品,此事定有蹊蹺!
戚封長長地嘆了口氣,目光晦澀,宗主為了沖擊渡劫之境,閉關已有千年之久,一時半會無法現身,倘若劍宗真的無法保住,他們必須此處舍棄,只要劍宗弟子尚存,劍宗不滅!
“時間不多了……兩個時辰后,主峰各處的結界將會失效,到時候……”透過重重雷電,戚封看到一個身影飛速朝著主殿而來,“云漠?不是讓他下山去了嗎,怎么又回來了,這件事已經不是他們這一輩能解決的了——等等,他怎么還帶著個人?”
越靠近乾天峰,這雷是越發的不講道理,哪怕云漠身形敏捷,卻也還是被劈了幾下,連帶著斯然都渾身一麻,頭發根根豎起,仿佛新做了個發型。
一路被夾的姿勢過于難受,落地后斯然緩了好半天,才把那股天旋地轉感給壓了下去,剛剛站定,就看到個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過來,厲聲問:“這是怎么回事?。俊?
斯然掃了眼戚封的基本資料,朝著他行了個禮,非常禮貌道:“戚長老您好,我是熱心修士斯然,專門過來幫忙解決玉清丹事件的。”
戚封眉心一擰,還未等他開口,云漠便道:“我并沒有向他透露任何事情,他……知道很多?!?
云漠頓了頓,將斯然之前所說的話簡要復述了一遍。
在聽到劍宗靈氣不滅,則雷劫不止,直至將一切化作焦土這句后,戚封瞳孔驟縮,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渾身澎湃的靈力無法抑制地傾瀉而出!
戚封作為劍宗長老,修為極高,其靈力的威壓也極大,斯然一陣胸悶,跟只兔子一樣飛快地竄到了云漠身后,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戚封:“……”
云漠:“……”
這一番舉動過于流暢,斯然也是后知后覺地才反應過來,等戚封控制住威壓后,斯然忙不迭地從云漠身后跑了出來。
這樣一打岔,戚封的情緒也平穩了些,沉聲道:“你說,你有解決之法?”
那邊,陷入深深懷疑之中,整個人都有些心灰意冷的齊延聽到“解決之法”二字,披頭散發地沖了過來,驚得斯然渾身一僵,還好齊延只是靠近,并未有更進一步的舉動。
齊延啞著嗓子:“解決之法?是什么?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說起來其實比較復雜,不過齊丹師,您不用過于自責,主要是丹方的問題,”斯然看到齊延滿目的紅血絲,還是解釋了一句,“不過這些還是之后再說,先解決目前的問題,各位覺得怎么樣?”
主殿內原本只有戚封和齊延,加上云漠,也不過三人而已,這件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戚封卻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你有什么要求?”
斯然眨了下眼睛,為劍宗的上道默默點了個贊。
“我有兩個要求,”斯然并不準備為難劍宗,“第一,在場的三人必須發心魔誓,今日之事,尤其是關于我的事情,決不可外傳?!?
戚封點頭:“可以?!?
他其實有些驚訝,倒不是覺得這個要求為難人,而是……太簡單了。
斯然一個五靈根的煉氣期修士,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容易引來不必要的覬覦,因而這個要求其實非常合情合理,就算斯然不開口,他們也不會將這件事亂傳,自找麻煩。
“第二個要求,”斯然看向云漠,“我需要云漠給我輸點靈力?!?
戚封一愣:“什么?”
“靈力,我需要云漠給我輸點靈力,也許不止一點,”斯然又重復了一遍,“現在就要?!?
天靈根、對自身力控制度極佳、擅長輸出性法術或武技,斯然相信云漠能夠滿足這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