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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只要有我卓子寒在一天,任何人都別想傷害你。
卓子寒深深看了她一眼后,直起身體,走進浴室。只是他不知道,在他合上浴室門的那一刻,床上的女子緩緩睜開了雙眼...
浴室內,卓子寒已將襯衫褪去,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鏡子上那張臉依舊帥得讓人移不開眼,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眼底神色波動了下,緩緩抬起手,去觸碰胸膛上那丑陋的傷疤。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傷疤淡了很多,但是細看的話,還是可以看出來的。那是一個子彈疤,在子彈疤的上方還有一排齒疤,像是什么野獸撕咬出來的般,看著很是猙獰。他苦笑了下,似嘲諷的搖了搖頭,而后拉開洗漱臺的抽屜,從暗隔里面取出一瓶消毒藥水、棉簽還有一瓶藥粉放到桌上。
他轉身的時候,背部正好對著門口。透過縫隙往里面看,蓓靈驚得瞪大眼睛,猛地抬手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只是卻怎么也控制不住決堤的淚水。
只見桌子寒精壯的背,此刻卻猙獰的很。那上面滿是傷痕,皮肉被劃開道道口子,像魷魚花一樣翻著,血肉模糊說的就是此刻的畫面吧!
傷口在背后,他根本就看不見,只是笨拙的將消毒液往后澆,液體滑過肉體,瞬間激起一層層白沫,那白沫沸騰的模樣就好像鍋里蹦跶的熱油。光是看著都覺得疼,根河況親身感受的人。
不出片刻,卓子寒那一張俊臉上便血色盡褪,一頭黑色的碎發也已被冷汗浸濕,他劍眉緊蹙,泛白的薄唇抿成一道直線。
很快,他便再次抬手將消毒液澆至身后,那激起的白泡沫將背上的血跡帶走,變成紅色的液體順著背往下滑落,染紅了潔白的地板。被消毒液洗滌過后的背,沒了血色,綻開的皮肉是死白死白的,讓人看著直起雞皮疙瘩。
緊接著他拿過藥瓶,打開瓶蓋后,對著背部輕輕抖動瓶身,棕色的藥粉灑出,不均勻的黏在背上。握著藥瓶的手在輕顫,藥粉觸到肌膚的同時,他止不住悶哼一聲,手一抖,藥瓶隨之落地,砸在光潔的瓷磚地板上,四分五裂,藥粉灑出,一地狼藉。
他跪坐在冰涼的地板上,低垂著頭,渾身都在發顫。緩了一會兒神,他才抬起那顫抖不止的手,取將地上的玻璃碎挑開,用手抓起一把藥粉往身后灑。狼狽的模樣,像是躲起來自舔傷口的野獸...
門外,蓓靈死死咬著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
十六年的相伴,她太了解他了。
他永遠都不會在別人面前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再苦再疼也是自己獨自咬牙扛。每次他受傷時,身上的古龍香水味都會比平日的濃重些,濃到有些刺鼻,其實不過是為了身上的血腥味...
心口好似*入了一把尖銳的匕首,將她刺的生疼生疼,蓓靈慌亂的拭去眼淚,逃也似的回到床上躺下,扯過被子裹住自己。
就在蓓靈躺下不久,浴室門被自里而外打開,卓子寒已經換上睡袍,他緩緩走到床的另一側側躺下,背對著她。
感覺到身側一重,蓓靈緩緩睜開眼睛,閃著水光的黑眸直直看向窗外。
若是平時,她一定是枕著他的手臂睡在他懷里的。但是現在的他怕是側躺著都疼吧?更何況平躺著...
黑夜的籠罩下,兩人背對背側身而睡,卻怎么也睡不著。同床共枕,卻各懷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