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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星星我就是天空。”宋崇道。
他聲音很輕,少年音在夜色里顯得格外好聽。宋崇收回視線,抬眼看向了夜空,道:“無論星星跑到哪里,星星都在天空懷里。”
顧星星聽著宋崇說的話,她的耳邊像是有水滴滴落,聲音在耳邊蕩開,漣漪伴隨著她的心跳起伏。
她看著宋崇,少年脖頸微仰,側臉輪廓被地燈的光芒包裹,沿著鼻梁,到了唇邊,到了下頜,到了修長的脖頸間。
她悄悄心動著,眼睫顫了顫,湊到了宋崇的身邊。
少女的唇在夜風下吹得有些涼,但卻足夠的濕潤與柔軟。這種美好的觸感與他的頰邊相連,燈影下,少年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顧星星在宋崇頰邊落了一個吻,這是個很小卻很親昵的動作,她向來是個大膽的人,可在做完這些后,她的掌心出了一層汗。
他的臉頰比她的唇要熱,這種溫度透過她的唇延伸到了她的臉上,耳邊,脖根,甚至還有她的心臟。
顧星星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宋崇,在他轉頭視線與她相對的那一剎那,她的心跳驟然一梗。后知后覺的害羞和靦腆襲來,顧星星身體后撤,但在她撤退之前,少年的身影像是瞳瞳的樹影,如夜風般輕壓了過來。
他握住了她落在搖椅上的手,也扶住了她微微后仰的頭,兩人的距離在那一剎那間縮短為零。顧星星的唇上,也落上了溫軟的唇。
氣息交貫,顧星星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輕輕閉上了雙眼。
她在閉上眼睛的黑暗中,看到了無數流竄的流星,卻也始終逃不出那片天空。
周六一大早,顧星星和宋崇吃過早飯后,家里的司機送兩人去了景城雕塑展所在的展廳。雕塑展并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去的,宋崇在景城的發小也一并過來了。
顧星星是第一次見姜凱旋,但見了以后對姜凱旋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姜凱旋留著刺頭,穿著單薄的立領沖鋒衣,把拉鏈拉到了下巴下面。下半身穿著軍綠色的工裝褲,另外搭了一雙限量籃球鞋。這活脫脫是景城版的廖浩渺。
姜凱旋的氣質打扮像廖浩渺,說話也像廖浩渺,不過看上去比廖浩渺智商要高一點。他在看到宋崇身邊跟著的顧星星時,眼睛都直了。
“挖槽,我從小到大想象過無數次我們倆長大后的場景,我從沒有想過你竟然比我先擁有女朋友。”
顧星星:“……”
當然,姜凱旋倒不是說他比宋崇更受女生歡迎,宋崇這長相,別說本校,隔壁十里八鄉都是出名的。但人家高冷啊,清清冷冷跟個仙兒似的,根本不和女生打交道。有時候姜凱旋還以為宋崇是不是信了某種宗教。
但是沒想到他才去了江城區區兩個多月,就帶著女朋友衣錦還鄉了。
不愧是江城,果然美女多的地方,就是神仙也容易破戒。
“不過你不是江城的吧?”姜凱旋自來熟,和宋崇打完招呼后,就讓宋崇給介紹了顧星星。介紹完后,就和顧星星熱絡地聊起了天。
姜凱旋雖然熱絡,但完全不招人煩,情商比廖浩渺高了不知道多少個level。雖然是第一次見面,顧星星也還蠻喜歡他的。
“我是西城人。”顧星星道。
“哇,西城好地方。”姜凱旋笑著說完,吟了首詩:“風吹草低見牛羊。你們那里是不是牛肥馬壯的。”
別的人聽說她是西城來的,都說他們那里窮,姜凱旋的角度倒是清奇,也怪不得宋崇能和他做這么久的朋友。
聽了他的話,顧星星笑著點頭:“對,我家就有牛和馬。”
“土豪土豪!”姜凱旋道,“我聽我爸說,西城那邊家里有牛有馬的都是很有錢的,因為他們有很多牛和馬,哈哈哈。”
姜凱旋笑起來,顧星星也隨著笑了起來。三個人就這樣進了展廳,臨進展廳前,姜凱旋似乎想起什么,說了一句道:“好像今天展覽的主雕塑師以前在西城待過,她有很多關于西城的作品。”
關于西城的作品,作品色彩還是十分鮮明的。西城地處偏遠,也造就了那里不同于內陸和沿海地區的元素。
西城的建筑,山脈,草原,另外還有雄鷹,野馬,騎射,摔跤……當在展廳看到這些雕塑的時候,顧星星還以為自己回到了西城。
雕塑展算是比較小眾的展覽,甚至比畫展還要小眾。但因為雕刻家出名,作品出眾,所以展廳里前來觀看的觀眾不少。
這種展覽里面,一般是比較安靜的,大家各自有各自的審美,圍在不同的作品前觀看不同的雕塑,互不打擾。
對于雕塑這種藝術,顧星星是外行人,也看不清楚里面的門道。但是好在這次雕塑展很多西城元素,顧星星還是看得津津有味的。
她不懂雕塑,但宋崇懂,但宋崇不知道西城的一些元素,她卻知道。就這樣兩人一來一回,竟然還能在藝術領域聊起來。
顧星星雖然是外行,但也是能看得出作品的好壞的。這次雕塑展有一只雄鷹雕塑,就在雕塑展正中央的玻璃展柜,獨居c位。
玻璃展柜里,雄鷹展翅,雙眸銳利,栩栩如生,光是站在展柜外,就能感受到作品帶來的壓迫感。
而這也卻是本次雕塑展的壓軸作品,作品不光是這個雕塑展作者的代表作,甚至在國外還拿過不少雕塑類的獎,非常出名。
顧星星站在展柜前,抬眼望著這只雄鷹。
“星星你們那兒的鷹真有這么大么?”姜凱旋也被這雕塑震撼,問了顧星星一句。
雄鷹作品的展示柜上寫了作品的簡介,確實是作者去西城采風的時候觸發的靈感,然后才做出來的作品。
顧星星回過頭,笑了笑道:“對。我爸的鷹就這么大。”
顧星星話音一落,姜凱旋差點驚掉了下巴,他震驚道:“臥槽,你爸的鷹,養的?”
“馴的。”她說著的時候,宋崇也看向了她,顧星星看了宋崇一眼,跟他們解釋道:“草原上老一輩的人都會馴鷹,用來捕獵或者是看牛羊。我爸的那只鷹是他十幾歲的時候就開始馴的。鷹的壽命很長,現在那只老鷹比我的年紀都大。”
西城對于內陸和沿海來說,除了貧瘠荒涼,其實還有神秘。那邊有著他們獨特的地理環境,也造就了獨特的文化。像馴鷹這種事兒,也就只有草原上才會有。
這種天之王者,這樣做成一個雕塑都害怕,但草原的男人卻戴著厚厚的袖筒馴鷹,那種雄壯的感覺,任何人聽了都是心馳神往。
“你是西城人?”
顧星星正和宋崇還有姜凱旋說著的時候,旁邊突然有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她一插話進來,三個小朋友就齊齊轉頭看了過來,他們看過來時,女人沖他們笑了笑。
這個說話的女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她身材很瘦,穿著簡單的衣衫,長發盤在了后腦,露出了巴掌大的小臉。她的五官也很小巧,細眉櫻桃唇,帶著南方女人的柔婉。說話時自然帶笑,明亮的雙眼眼角下彎,眼角邊帶著些細膩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