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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劍老人自知大限將至,真是把全部身家都賭在誅天劍典之上了,他若是知道這二百萬大靈石將為他人做嫁衣,怕不會氣得當場吐血。”安笑施眸子里閃爍著狡黠,似在算計著什么。
“三娘你不是為這誅天劍典而來的嗎?怎么眼睜睜看著鬼劍老人把劍典拍走,你看他已經去后臺交接打算帶著劍典跑路了。”安弋趕緊提醒道。
“你還不了解她呀,她其實壓根就沒打算花錢競拍劍典,打算吃現成呢。”安雨嬋出言道。
“果然最毒不過婦人心吶。”安弋明白了安笑施的想法,不由嘖嘖感嘆。
“大人的事小孩別插嘴,你和肥炭先去西門塢,我們出去辦點事隨后就回。”安笑施吩咐道,也不等拍賣會結束,便和安雨嬋悄然離去。
安笑施二人出了拍賣場,追蹤鬼劍老人的氣息一路行至天華城外,老遠就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影正在極速飛掠。
在他后方,遠遠吊著幾十道人影,速度不快不慢,始終與鬼劍老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見到這一幕,姐妹二人心中已然明了,安雨嬋道:“看來不止一批人盯上了誅天劍典。”
“邪道中人,黑吃黑不是很常見么,他們只是忌憚鬼劍老人的實力,目前還在相互試探,但凡有一方率先出手,剩下的人就會一擁而上,群起而攻之。”安笑施曾去過邪魔角闖蕩,深知邪道中人的行事風格。
“他們螳螂捕蟬,我們便做一次黃雀在后。”
“走吧,跟上去。”
郭弈寒憤然離場后,仍心心念念那誅天劍典,又聽說誅天劍典被鬼劍老人拍走,心有不甘的他也一路尾隨鬼劍老人。
就在他心里盤算著如何能從鬼劍老人手里奪得誅天劍典時,前方去路卻是被兩名絕色女子攔住。
“你們……”郭弈寒心生戒備,以為對方來者不善,可當看清二人面貌時,連忙抱拳道,“郭弈寒見過二位宮主。”
安雨嬋頷首以示回應,她語氣平靜道:“前方路途兇險,你還是速速回去吧。”
“二宮主此話怎講?”郭弈寒問。
安雨嬋一眼看穿他的修為,道:“以你涅槃五階境界,想去爭奪鬼劍老人手上的誅天劍典,與送死無異,何況打那劍典主意之人,可不止你一個,他們的實力都超過你太多。”
郭弈寒明白安雨嬋說的是事實,便苦笑著自嘲道:“是在下不自量力了,誅天劍典我不爭也罷。”
“哼,算你識相。”安笑施丟下一句話,便和安雨嬋追了上去。
看著兩道遠去的曼妙身姿,郭弈寒有些失神,腦海中浮現兩位宮主的絕美風采,暗恨自己怎么沒能多說上幾句話。
兩人勸退郭弈寒后,沒追出幾里,忽然感知前方靈力產生劇烈波動。
前方是一處山坳,里面有人幾方人馬正在圍攻一個佝僂老者。
鬼劍老人手持一柄黑色古劍,漆黑的劍身挽出一朵詭異劍花,將兩個沖過來的敵人一分為二,隨后怪笑道:“就憑你們這群烏合之眾想搶奪誅天劍典,也太不把老夫當回事了。”
圍攻人群里有人朗聲道:“鬼劍老人,你已近油盡燈枯,還有幾年可活?不如把劍典讓給年輕人,我們活得比你久,也更有機會參出劍典奧義。”
“你們既然打算向我出手,就沒有想過會死在我的劍下?”鬼劍老人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還能殺光我們所有人不成?”說話的是某方勢力的領頭人,他向前邁出一步,絲毫不懼鬼劍老人散發的威壓。
“墨九,就連你也來了,你難到不清楚同為劍道大宗師,其實也有強弱之分?”被稱做墨九的人,雖然沒以真實身份露面,但還是被鬼劍老人認了出來。
“你就覺得我一定比你弱?”
“老夫今日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你們一起上吧,不要浪費我的時間。”鬼劍老人身上涌出一股滔天氣勢,原本佝僂的身體似乎也挺拔了些。
“如你所愿!”
墨九一腳踏在地面上,激起無數碎石,衣袖一揮,一片靈光搧了出去,那些碎石,頓時蒙上了一層金屬的光芒,如同流星劃過。
圍攻人群中另一名劍道大宗師使出一招萬劍歸一,一劍斬出,劍光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一直化為了一千零二十四道劍影。
劍影匯聚成一片洪流,朝鬼劍老人沖擊而去!
“華而不實!”
鬼劍老人手上長劍揮動,帶出一道樸實無華的劍氣,僅此一招就破盡他們的手段,將他們兩人擊退。
墨九和另一名大宗師同時敗退,身體拋飛了百丈遠,跌入了山體之中,撞出兩個深坑來。
墨九的一條手臂差點被斬斷,傷口露骨,拋出了一地的血,他艱難道:“怎么會這樣,我也是劍道大宗師,怎么會連一招都接不住!”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一起上,他能以一敵二,還能以一敵十,以一敵百不成?”墨九朝手下大喊。
一眾手下忌憚鬼劍老人的實力,但又不敢違抗命令,隨即一擁而上。
鬼劍老人也不含糊,提劍殺至人群之中,猶如狼入羊群,頓時一片血肉飛舞,殘肢斷臂拋飛,人群中哀嚎此起彼伏。
等鬼劍老人解決一眾嘍啰后,那墨九和另一名劍道大宗師卻不見人影,他們自知不敵,趁鬼劍老人亂戰之際已逃之夭夭。
“嘎嘎,一群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真當老夫是軟柿子不成。”鬼劍老人口喘粗氣,抖掉劍上血跡,看著遍地殘尸自語道。
“呵呵,鬼劍老人你已經老了,解決幾個臭魚爛蝦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威風不比當年了呀,真是可悲。”
嬌俏靈動的輕笑聲突然響起,鬼劍老人聞聲色變,抬頭看向立于天空之上,對所有男性極具誘惑力的兩道倩影,眼神充滿忌憚:“堂堂云上天宮宮主,莫非也要搶劫我這個糟老頭子?”
“天材地寶,有緣者得之,本宮與誅天劍典有大因緣,所以只好親自來取了。”安笑施一本正經,竟將攔路搶劫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鬼劍老人布滿皺紋的老臉忍不住抽搐,他道:“誅天劍典對于劍修來說乃是無上寶典,老夫豈會輕易讓人。”
“早年你我曾交過手,那時你便不能奈何得了本宮,而現在,本宮實力已今非昔比,你卻血氣衰竭,無所寸進,你憑什么抗衡本宮?”安笑施道。
鬼劍老人眉頭緊鎖,到了他這般年紀,體內血氣衰退,若不尋求突破之法,等待他的只有老死,誅天劍典就是他的救命稻草,說什么也不能交出來。
這時安笑施又說:“你競拍誅天劍典,無非是想在壽元耗盡前搏那最后一絲突破機會,可你有沒有想過,若不交出劍典,今日便會隕落在這無名山坳當中?”
鬼劍老人雙眼微瞇:“三宮主是在威脅老夫?”
“本宮如今想殺你絕非難事,念在你是劍道老前輩,本宮可以與你做一樁交換。”
“什么交換?”
“一枚延年丹換你手中的誅天劍典殘篇,此丹可延續修士二十年壽命,二十年內若你的境界不能有所突破,那只能說明你命該如此。”安笑施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瓶,拿在手里搖了搖。
用誅天劍典這等無上寶典換取二十年壽命,并不算一樁平等交易,但鬼劍老人壽元將盡,迫切需要延年丹續命。像他這種叱咤風云數百年的人物,越是接近生命盡頭,就越怕死。
只見鬼劍老人沉吟了片刻,最終咬牙從儲物戒中取出誅天劍典拋給安笑施,旋即安笑施也將延年丹丟給鬼劍老人。
鬼劍老人接過玉瓶便連忙打開,瞬間一股濃郁丹氣撲面而來。
驗得是真品,鬼劍老人小心翼翼收好延年丹,抱拳道:“既然如此,兩位宮主咱們后會有期。”
說完,鬼劍老人拔地而起,化為一道流光掠向遠方。
“沒想到你會用延年丹跟鬼劍老人做交換,我還以為你打算直接動手呢。”一旁的安雨嬋輕笑道。
“能不動手豈不是更好不過。”安笑施收起誅天劍典,旋即臉色一變,沖著不遠處樹林說道,“一群毛賊,你們還要躲藏到什么時候?”
安雨嬋也看向樹林,只見畢奇志和他師叔司浩從林內走出。
他們從天華城一路尾隨而至,一直躲在暗中觀察,不料兩位宮主其實早就發現他們的存在,只是沒有將他們放在眼里。
現在誅天劍典到手,安笑施便回過頭來對付他們。
安笑施也是認出畢奇志,她秀眉一挑道:“上次放了你們一馬,還敢自己送上門來,你們也想搶奪誅天劍典?”
“非也,非也,我們對誅天劍典不感興趣,而是……”司浩一雙淫邪雙目在兩位宮主曼妙迷人的曲致嬌軀上來回掃視,他舔舔嘴道,“打算搶人。”
“就憑你涅槃境修為?狂妄!”
安雨嬋對司浩的眼神很是反感,玉手之上靈氣翻涌,旋即一道銳利的光華將司浩二人包裹。
司浩和畢奇志頓覺身體一沉,頭皮都要被這一股力量給壓痛,有一種腦袋都要碎裂的感覺。
“嗡~”
周遭空間產生一圈圈波動,安雨嬋打出的光華未能接觸到司浩二人,便被一點點蠶食。
“暗中還有人!”安笑施喚出靈劍,朝虛空一斬,隱匿在暗中的紀老被一劍逼出。
“先斬了你這個藏頭藏尾的老家伙。”
安笑施提劍殺至,一個剎那連出斬三劍,劍劍致命。
紀老自知不是安笑施的對手,身形一晃再次隱匿,虛空中伸出無數條鎖鏈欲要禁錮安笑施,卻見刺眼的劍芒一閃的,隨后鎖鏈便紛紛斷裂。
“紀老支撐不了多久,趕緊動手!”司浩說完,周身夾雜勁風掠向安雨嬋。
安雨嬋見狀,嬌軀上靈光一漲,在指尖處形成伸縮不定的利芒,席卷向司浩。
司浩身形也是在此時暴掠而出,手臂揮動,衣袖里灑出大片無色煙霧,隨后連忙暴退。
安雨嬋射出的靈芒忽的產生略微阻塞感,但仍去勢不減,擊中司浩的胸膛。
“噗……”
司浩張嘴噴出一口鮮血,不過好在安雨嬋吸入神仙沉淪散,攻勢有所削減,否則硬受這一擊,司浩必死無疑。
司浩抹去嘴角血跡,有些得意的盯著安雨嬋道:“美人兒,是不是覺得渾身無力,體內靈力正在消失,心頭似有火燒?”
“你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根本奈何不了本宮!”安雨嬋面色冰冷,云袖裹挾靈光,如一道洪浪席卷而來。
“不可能,你怎么還能運轉靈力!”
司浩根本來不及震驚,轉瞬便被一招擊斃。
“師叔!”
眼見司浩斃命,另一邊安笑施也解決了紀老,畢奇志頓感不妙,他們自以為有神仙沉淪散在手,就可以輕松拿下羽化境強者,根本沒料到神仙沉淪散竟沒有發揮作用!
畢奇志顧不得其他,直接以壽元為代價發動秘術,施展疾速逃離此地。
安笑施看了眼已經逃遠的畢奇志,提劍來到安雨嬋旁邊,見她神情有些許異樣,似在極力忍耐什么,關心道:“二姐,你沒事吧?”
在與司浩交手之時,安雨嬋察覺有一股無形無質的詭異煙霧在侵蝕自己的身體,致使靈力運轉澀滯。她欲將那股煙霧驅逐,卻發現那詭異煙霧連靈力都能腐蝕,并開始緩緩影響她的思維,甚至使她的身體都變得有些敏感火熱。
好在安雨嬋修為足夠強大,那詭異煙霧短時間內不足以造成影響,便以深厚的修為將其強行壓制,打算回到天宮再將其化解掉
“并無大礙,只是些不入流的手段,沒什么影響!”安雨嬋呼出一口熱氣,一如往常那般高貴與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