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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3月5日
【第五章】
蕭軼在云上天宮逗留了兩日,便向安卓然請辭。
他此行本是為了陪同愛妻回娘家小住,順便請兩位天宮宮主下月到紫氣山做客,參加老掌教的壽宴。
將請帖交到安卓然手中,蕭軼便不多做停留,打算即刻返回紫氣山。
安雨嬋想在天宮多住些時日,蕭軼便依著愛妻去了,畢竟她確實很長時間沒回天宮了。
送走了蕭軼,安弋就從一旁鉆了出來,他挽著安雨嬋的胳膊親昵道:“二娘能留下來真是太好了,你干脆在天宮待到下月老掌教過壽,再和娘親一起去紫氣山吧。”
安雨嬋被挽著,玉手柔美,拍了拍安弋的手背:“待到下個月也不是不行,弋兒可得多花時間陪陪二娘呀。”
“那是自然,我恐怕是整個天宮最大的閑人了!”安弋道。
就這樣安雨嬋留在了云上天宮,而安弋這個大閑人索性住在了瑤峰。
安雨嬋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妥,畢竟安弋是她看著長大的。
在安弋很小的時候,那時安雨嬋尚未出嫁,安卓然忙于處理天宮大小事務,都是她和兩個妹妹哄著小安弋入睡。
所以安弋從小就和三位姨娘非常親近,即使如今安雨嬋有了夫家,可對安弋還是一如既往的寵愛。
云上天宮懸浮于云端之上,整座山脈被仙霧籠罩,云煙翻騰,彩光照人,帶著無限神秘的氣息。
瑤峰之上,安弋正搓著手,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期待。
安雨嬋不知為何來了興致,突然說要親自下廚做幾個拿手小菜。
自從嫁給蕭軼以來,生活上的瑣事她從未過問,衣食住行自有下人準備妥當。安雨嬋并不是養尊處優之人,這次回到天宮,也終于不用端著宗主夫人的架子,可以做些想做的事情。
沒過多時,安雨嬋端來一盤盤菜肴,有葷有素,皆是五色俱全,讓安弋忍不住口水直流。
安弋迫不及待夾起一片顏色金黃的烤魚送進嘴里,魚肉烤得外酥里內嫩,皮脆多汁,味道簡直妙不可言。
筷子一動便停不下來,安弋不停的往嘴里塞東西,吃得不亦樂乎。
安雨嬋見安弋大快朵頤的樣子,不禁莞爾:“慢點吃,這會就我們兩人,又沒人跟你搶。”
“二娘你做的菜真是太好吃了,若是論廚藝,恐怕煙雨一夢樓的神廚,也沒你做的菜美味!”安弋嘴里塞得滿滿當當,含糊不清的說道。
安雨嬋那絕色的臉頰之上卻帶著淺淺的笑容,讓人為之心神激蕩,她自然知道安弋的話有夸大成分,不過還是很開心。
“好啦,少說大話,說的好像你真去過煙雨一夢樓似的。”
“雖然沒去過煙雨一夢樓,但是我時常聽到那些外出歸來的師兄弟們提起煙雨一夢樓,說那兒的珍饈美味,瓊漿玉釀很是醉人,還有那的佳人更是一絕。”
說到這安弋有些疑惑,“煙雨一夢樓不是天下第一酒樓嗎,和絕色佳人有什么關系?”
“煙雨一夢樓確實是天下第一酒樓,但卻也不僅僅是一座酒樓那么簡單……”
后面的話安雨嬋沒有說出來,煙雨一夢樓是天下第一酒樓,卻也是天下第一的風月之處。
安弋沒在意安雨嬋的話只說了一半,一門心思撲在面前的菜肴上。
這時安卓然拿出一壺酒來,給自己斟了一杯,旋即又給安弋斟上。
安弋見狀連連擺手,道:“二娘別給我倒了,我可不會喝酒!”
安卓然臉色玩味,調笑道:“不會喝就要學呀,二十年前金都酒會上,你爹可是斗得一眾英杰競折腰,誰想他的兒子,居然滴酒不沾,真是虎父犬子呢!”
“不就是一杯酒嗎,又不是毒藥,喝就喝!”安弋少年習性,豈容他人看低,舉起酒杯便一飲而盡。
甫一入喉,有些許辛辣,但并不濃烈,酒中自帶一股清香在唇齒間繚繞,芬芳縹緲令人回味。
“咦,好香的酒呀,你們有好酒居然不帶上我,被我逮住了吧!”
就在這時,一襲紅色魅影帶著香風倏然而至,安笑施不請自來,轉眼便落座在安雨嬋旁邊,毫不客氣的拿起酒壺給自己滿上一杯。
“哇,這酒香,莫非是師祖留下的白云醉?”
安雨嬋沒好氣笑道:“就屬你鼻子最靈了,一有好東西準來湊熱鬧。”
“師祖留下的白云醉,總共剩十壇不到,還全被大姐收入天宮寶庫,我可是求了大姐好久她都不肯給我一壇,真是個小氣鬼。”
安笑施說著輕抿一口杯中酒,閉眼細細品味起來,那完美而精致的臉蛋在美酒的作用下,也是有著一抹緋紅微微浮現。
“喂喂喂,說話注意點,在別人背后說人家壞話可不道德啊。”
聽到安笑施的話,安弋知道她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氣,但還是忍不住跟她唱起反調,“而且還是當著我的面說我娘壞話,是不是太沒把我放在眼里了,小心我告訴我娘去。”
“呦呦呦,小弋兒長本事了,且不說這點小事你娘壓根不會往心里去,信不信在你去打小報告之前我就先揍你一頓?”
安笑施笑靨如花,一只秀手捏著杯盞,眉頭輕挑,并不懼安弋跑去打小報告。
“真是個暴力女!”安弋挺直了脊梁,與安笑施對峙,“二娘今天可在這,你要是敢和我動手,她肯定會站在我這邊。”
“別,你倆之間的恩怨,可別帶上我。”安雨嬋笑著表明立場。
聽到這話安弋頓時蔫了神,腰板也不再挺直,縮了縮頭道:“好男不跟女斗,我懶得跟你計較。”
說著又給自己斟上一杯酒,仰頭一口悶下。
“這可是上好的白云醉,你這喝法如牛飲水一般,簡直是糟蹋了好酒。”安笑施連連搖頭,感覺安弋是在暴殄天物。
“我愛怎么喝就怎么喝,我喜歡,我樂意!”
安弋與安笑施暗暗較上了勁,壓根沒把話聽進去,他深知自己打是打不過安笑施,只能逞一時口舌之快,但又不敢說得太過火,不然免不了挨一頓揍。
“臭小子怎么跟長輩說話呢,是不是皮癢了欠收拾?”安笑施挽了挽衣袖,作勢要打。
安弋已是吃飽喝足,見狀連忙腳底抹油,溜之大吉前還不忘揶揄道:“三娘你應該學學二娘,你看你一點都不溫柔,動不動就喊打喊殺,以后誰若是娶了你,真是倒了大霉!”
“膽敢取笑姑奶奶我,看來你小子真的是皮癢了!”
安笑施素來性格火辣,乃是中土出了名的女暴龍,安弋從小可沒少被她捉弄。
她正欲起身擒住安弋,卻被一旁的安雨嬋拉住。
安雨嬋道:“嚇唬嚇唬他得了,跟一個孩子較什么勁。”
安雨嬋深知妹妹只是玩心重,為她倒上一杯酒,又道:“你來我瑤峰,可不是我這酒香飄到劍峰去了把你引來,而是有別的事吧?”
“嘻嘻,還是二姐你了解我。”安笑施笑道,“我想邀姐二姐明天同我一起去天華城。”
“去天華城,莫非你看上了某件寶物?”
安雨嬋之所以會這么問,是因為天華城以商業發達而著名,許多商會的總部都設立在天華城。
在天華城沒有什么是買不到的,上至功法典籍,丹藥靈器,下到奴隸女仆,甚至某些特殊服務,比如買兇殺人,王朝官位……只要出得起錢便可以滿足任何需求。
“尚唐商會昨日放出消息,在三天后的拍賣會上,有誅天劍典殘篇參與競拍,而且那殘篇正是劍典的第五六式!”安笑施難得神情肅然,正色道。
能讓安笑施上心的事可謂不多,但那誅天劍典絕對是為數不多之一。
世人皆知安笑施是劍修,卻不知她修的乃是上古八脈劍修中的誅天劍道!
并且真正的誅天劍就掌握在安笑施手中!
誅天劍典對她來說,重要性不言而喻。
八脈劍修,在太古之時,縱橫天下,傳說中戰力可被稱為第一!
由于時間太過久遠,八脈劍修均在上古時期失傳,當代的那些劍修與上古八脈劍修比起來,簡直是螢火與皓月之別。
安笑施因為有大機遇,才獲得了誅天劍傳承,但她得到的誅天劍典亦是殘本,只有前四式而已。
“尚唐商會作為三大商會,定不會放出假消息,看來這一遭勢在必行了,此事大姐可知?”
安雨嬋自然知曉其中利害,傳說中的誅天劍典雖是殘本,但對于天下劍修來說依舊是無上寶典。
即使前章缺失導致不能直接修煉,若是可以從中領悟一絲皮毛,恐怕也能受用終身。
“大姐也已知曉,她作為宮主自然不會親自出面,我需自行處理此事。”安笑施對誅天劍典勢在必得。
“劍典殘篇對于劍修來說是無上寶典,而對其他修士而言并無大用,劍圣他老人家或許會自持身份不參與劍典的爭奪,我擔心的是那幾位不世出的大宗師,他們距劍圣之境僅一步之遙,常年閉死關沖擊境界,誅天劍典對他們來說有著非比尋常的吸誘惑力,恐怕他們都想借助劍典奧義以斬破劍道桎梏,從而突破劍圣境界。”安雨嬋心思玲瓏,不無擔心道。
“和我想一塊去了,所以我這不是來找幫手了嘛。”安笑施說著絕色玉顏之上露出一抹動手笑吞,眼中閃動狡黠之色,“咱們先用常規手段,若是拍賣會上爭不過那群老家伙,就別怪我背后使陰招了。”
安雨嬋知道三妹笑吞底下肯定藏了不少小算計,她雖貴為天宮三宮主,但行事風格百無禁忌,我行我素,有時候比那些邪道魔頭還邪三分。
那些劍道宗師想要和安笑施爭奪劍典,恐怕得斟酌一番了。
“到時候還請姐姐助小妹一臂之力。”安笑施誠意滿滿的給安雨嬋斟滿杯中酒。
對于妹妹的請求,做為姐姐豈有不幫之理,安雨嬋便接過妹妹手中酒杯,一飲而盡算是答應了。
“好啦,就這么說定了,明日咱們便動身去天華城。”
見安雨嬋沒有拒絕,此事便是敲定了,安笑施不再逗留,只是離開前順手牽羊把剩下的半壺白云醉揣走了。
安笑施回到劍鋒便瞧見肥炭正拿著木錘在浴室門上敲敲打打,昨夜被他撞壞的門板已被修繕如初。
“想不到你這個小肥豬除了色膽包天外還有點用。”
“哎喲我的三宮主,您咋走路沒聲呀,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安笑施忽然出聲,把肥炭嚇了一
跳,手上的木錘都沒拿穩哐當掉在地上。
他拍拍胸脯,好似真的受驚了一般,他道:“俺以前跟著龐公子的時候,什么臟活累活都干,修門對俺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而已。”
“本宮怎么走路還輪不到你這個小肥豬說教,既然你喜歡做些臟活累活,正好這殿內有許多事物年久失修,你去好好修繕一番,沒修好之前本宮不許你吃飯!”
安笑施身穿深紅色衣裙,雙手環胸,襯得一對高聳更是飽滿,高挑的身姿婀娜妖嬈,紅唇噙著一絲笑意,眼波流轉間帶有幾分狡黠,美得讓人心頭狂跳。
肥炭原本心中頗有怨念,話到嘴邊所變成了沒頭沒腦的一句:“三宮主真…真美呀!”
相同的話安笑施聽過了無數遍,雖然早已有所免疫,可看到肥炭一副癡相,她心中仍生出一絲自得,旋即冷冷說道——
“一邊涼快去,別以為奉承本宮幾句,本宮就會給你好臉色。”
說完便款款行入宮殿,不再理會肥炭。
看著那抹高挑曼妙的背影消失在殿內,肥炭終于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喃喃自語。
“得虧搶先一步完工,差點被三宮主撞見我在門上做了手腳……”
翌日清晨,一架飛舟叮叮當當從云上天宮駛出。
“蕪湖~”
安弋站在船舷邊,看著迅速遠離自己的的天宮山脈,忍不住高興大叫。
他自小便生長在天宮之中,被保護得極其周到,安全得到保障的同時卻也限制了自由,從小到大外出的次數不超過一手之數,這次得知二娘和三娘要去天華城,他便死纏爛打哀求她們帶上自己。
“別在這鬼叫了,這次出行可不是去游玩,到了天華城跟著我們,你要是敢不聽話到處亂跑,等回天宮看我怎么收拾你。”安笑施從后方走來給了安弋一腳。
飛舟高速行馳產生的勁風將衣袍吹得獵獵作響,緊貼嬌軀,將安笑施完美無瑕的誘人身材勾勒了出來。
肌體豐腴,曲線美麗,誘人的輪廓吸引著后方的肥炭移不開眼睛,嘴角都流出了口水。
“是是是,我一定乖乖聽話,外面風大,小心風吹多了受涼,咱們進去吧。”
安弋點頭哈腰,一副小跟班的模樣,攙著安笑施走進飛舟之內。
兩人自黑炭旁邊經過,安弋瞥見肥炭綠豆大的眼睛盯著安笑施一臉豬哥樣,心中生出幾分不悅。
他對三娘允許這個其貌不揚的仆人追隨左右感到頗為訝異,但也不敢問出心中疑惑,自己這個三娘可不是省油的燈,向來我行我素,行事怪異,她的心思誰都摸不透。
想到肥炭對安笑施表現得畢恭畢敬,顯然在安笑施手底下吃了不少苦頭,安弋甚至還有點同情這個可憐的胖子。
飛舟內,安雨嬋正架起泥爐煮茶,見妹妹和外甥進來,便道:“以目前的速度,不出半日便能抵達天華城了,你倆要不要坐下來陪我喝喝茶?”
話音剛落,飛舟突然產生劇烈顛簸,安弋身形不穩險些摔倒,幸而被身旁的安笑施扶住。
安雨嬋剛煮好的茶就沒那么幸運了,泥爐茶壺都摔了個粉碎,碳火散落一地。
“死胖子連飛舟都駛不好,要你何用,信不信本宮這就把你丟下去!”
肥炭極力操控下好不吞易穩住飛舟,聽到安笑施的責備冷不丁縮了縮脖子,他道:“三宮主息怒,不是小的沒控制好飛舟,是剛才有一架更龐大的飛舟從我們旁邊駛過,掀起的氣流導致的顛簸,這可怪不得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