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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揚州城的鏢局和漕幫附近轉了一天,沒什么人能入得了眼,百無聊賴的莊智淵子頭一邊幻想著哪里能跳出來個美貌俠女。
小二剛把干絲端上來,莊智淵卻瞧見樓下閃上來一道耀眼的白光,那是一個拿劍的白衣女子正飄然上樓。盡管沒能看到她的正臉,但是如同精工雕琢般的美玉一樣的側臉和飄飄白衣之下隱約可見的凹凸有致的身材輪廓已經告訴莊智淵,這就是他要等的人了。
女子上樓之后四下環視了一圈,莊智淵看到她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白玉無瑕的臉龐上漆黑的眸子卻充滿了從容和鎮定,兩人目光只交匯一瞬,久歷花叢的莊智淵心中卻暗然一驚,馬上把目光逃開遠處。那女子的眼神又在莊智淵身上上下打量兩下,見莊智淵目光避開,略一遲疑,便尋了一處側對著莊智淵的位子坐下。莊智淵的目光又偷偷地轉向女子白衣之下的側面曲線,女子的胸并不雄偉卻勝在飽滿堅挺,寬松的白衣蓋住了腰部的曲線,卻不能掩蓋因為坐在椅子上格外凸顯出的完美臀型。
小二上來招呼,那女子低聲吩咐了幾句,小二退下之后,女子的目光再一次落到莊智淵身上,不禁若有所思地皺了一下眉頭。莊智淵曾經見過華山派的琴劍雙絕蘇若云,驚為天人,那是無可比擬的嫵媚動人,而這個白衣女子的沉靜秀美,卻另有一番風采,但對天下女俠多有耳聞的淫賊卻不知這女子是何門派,且不論武功高低,單這份容貌氣質,便應在武林中大大有名才是。
不多時,又有三個各帶刀劍的男子從樓下上來,其中一個矮胖子看衣著打扮卻是東瀛人,三人大咧咧地在白衣女子那桌坐下,其中一個帶刀的壯漢便吵著要小二上酒。
莊智淵看得詫異,這女子明明是神仙一樣的人物,卻又如何與這三個粗魯的家伙是一路。
“小妞,你把我們約到這兒來,該不會只是想陪爺們兒喝酒這么簡單吧?”
說話的是女子對面的干瘦的中年人,三人之中他坐在中間,料想是核心人物。
“哈哈!要是想玩別的,大爺也能陪你!”帶刀壯漢聲音粗豪卻仍掩不盡猥瑣。
白衣女子只是微微皺了下眉,冷冷地道:“我來這里只是想吃東西而已,叫你們上來順便問你們幾句話。”女子聲音平緩不急不徐,語氣中不露喜怒,似乎面前三個兇神惡煞般的大漢只是街邊的孩童。
“吃東西?想吃大爺的雞巴?”壯漢聽女子口氣不善,張嘴便是粗話。
女子不怒反笑,雖然只是嘴角微微翹起,連皓齒都沒有露出半顆,但眉眼間的溫潤卻讓一旁偷眼觀瞧的莊智淵心醉不已,“這女子靜如井中月滿、笑如陌上花開,一張臉比湖州那個女捕快還要漂亮幾分!就是奶子沒有那么大……”
“敢問這位女俠芳名?找我等又有何事?”瘦子本來也是出言調笑,但女子這微微一笑,卻笑得他心里發毛,口氣也客氣起來。
“你也不必知道我是誰,我只是想知道太行雙鬼明明已經歸順了大韓朝廷,為何卻又和這個東瀛海盜勾結在一起?”白衣女子此言一出,莊智淵倒吸一口冷氣,因為這太行雙鬼是綠林道上臭名卓著的一對惡賊,瘦的名叫張澤,壯的名叫虞萬鈞,這兩人在華北一帶殺人越貨堪稱壞事做盡,全天下想殺這二人的,可能比想殺五大淫賊的人加起來還要多,這樣的人居然歸順了大韓朝廷?還有東瀛人,近十幾年來遠在大海之東的東瀛人時常有船隊對南鄭東南沿海的富庶之地進行劫掠,雖不能動搖南鄭的經濟命脈,也讓南鄭與南洋諸國的商貿往來受到不小的影響,至于沿海開發相對滯后的北韓,這些瀛寇卻也不來騷擾。太行雙鬼與瀛寇勾結,這背后又可能有北韓朝廷勢力的影響,當真不是一件小事,這女子卻就在這人聲鼎沸的酒樓之中開口道來,連莊智淵這樣的人物也難免吃驚,不由得心中對這女子更加好奇起來。
莊智淵這個旁觀者尚且一驚,桌上三人更是色變,瘦子張澤也不答話,右手一拍桌子接著再一揮,桌上的一籠筷子已經如十幾只袖箭般直射女子面門,虞萬鈞和那個矮個子的東瀛人也都站起身來從兩側逼近白衣女子,一寬一窄兩把刀都已出鞘。
卻見那白衣女子依然端坐,腳下卻一蹬地,身下的椅子借力轉了一個直角之后竟然飛速向后滑去,那一把沒能命中目標的筷子全都破窗飛到了街上,就在白衣女子連人帶椅子即將撞到虞萬鈞懷里、這壯漢舉刀正在下劈之時,女子卻又蹬一下地,椅子再轉了一個直角向后退去,正堪堪避過了虞萬鈞這一刀。待這壯漢變招抱刀橫掃之時,張澤一雙手也已經襲到,三十幾年功夫的鷹爪直扣向女子雙肩,這兩人將近二十年在一起聯手,這珠聯璧合的攻擊似已經鎖死了女子全部的退路!
莊智淵眼看那女子玉臀依然穩穩坐在椅子中,卻一個幾乎讓雙乳貼到大腿上的俯身,刀鋒從她后背上方掠過,幾乎砍在張澤的雙手之上。同時女子就著低頭之勢從椅子上滾落,一道白影從桌下閃過,再起身時她卻已抽劍在手,劍尖直直點了在那東瀛人的胸口上!
這女子的功夫顯然高出三人太多,坐在椅子上便可以輕松閃過二鬼的殺招,一出手便輕松地制住了刀已出鞘卻還沒來得及發出一招的東瀛武者,看得全場諸人目瞪口呆。最主要的是,她的衣著相貌處處展示著這是一個嫻靜文秀的女子,而這幾下讓人匪夷所思完全看不出她師承來歷的閃避和出手又處處透著俏皮靈動,看得莊智淵小腹一陣火熱,一條淫槍已經悄然挺立起來。
“花岡大人小心!”張澤剛喊出這一嗓子,人已經騰身而起飛躍桌子,一個蒼鷹搏兔襲向白衣女子,壯漢虞萬鈞也斜刺里挺刀沖上,兩人完全不顧那東瀛人被劍鋒所控的形勢倒也出乎預料。但那女子身手更是機變,劍鋒不離東瀛人花岡的身體,只是從他裸露的胸口劃到了頸項之間,而自己曼妙的身軀卻已繞轉到男人的身后避開了二鬼的進擊,四人的位置瞬間變成了受制的花岡在三角的中心。
“你們就是不說,我也猜得到瀛寇和朝廷之間的貓膩!那我就先取這廝狗命!”
說著女子揮劍便削向花岡的頸嗓之間,卻不料這一劍如中敗絮,完全沒有任何著力,正詫異,眼前的花岡卻幾乎在瞬間完全消失了。
一直關注著局勢的莊智淵也只是看到那個東瀛人在劍鋒即將破喉的一刻如鬼魅一般矮下了身子,至于他如何將自己矮胖如缸的身子轉到白衣女子身后,又如何攔腰將女子抱個滿懷,同時手里的倭刀長柄擊中女子手腕打落她手中的寶劍,則是完全沒有看清這過程。只是聽到“當啷”一聲寶劍落地,才意識到局勢已經完全逆轉,不由得對傳說中神鬼莫測的東瀛忍術心生懼意。
饒是白衣女子性格向來恬淡平和又身負上乘的機變武功,但眨眼間自己從挾持者變成了受制者,身后男人的一條胳膊緊緊摟住自己的纖腰,長滿黑毛的赤裸胸膛緊貼在自己挺翹的臀部,而鋒利的刀鋒正斜斜架在自己兩乳之間,也是驚得花容失色。
“女俠,你的,屁股的不錯……”花岡的漢話如他的相貌一樣丑陋,但是還勉強能表達出意思來,由于身高的差距,他正好用前胸可以感受到白衣女子兩瓣因為緊張而格外緊繃的屁股,本來環住玉人纖腰的左臂一抬,左手正扣住了女子的左胸,抓捏飽滿堅挺的乳房帶來美妙的觸感,同時也讓女子嬌軀一顫,鼻子里發出一聲抗拒的悶哼。
“哈哈,以為自己會兩下子就敢到處管閑事!花岡大人,這小妞的奶子手感如何?似乎不太大嘛!”張澤淫笑著走過來,伸手要去摸女子的臉,卻不料這白衣女子雖然對花岡的忍術速度預見不足一時失手,但是急色的花岡只是用倭刀架住她的身體,另一只咸豬手便去襲胸,女子的四肢卻都未受制,冰清玉潔而又武藝高強的女子哪會甘受此凌辱?又料到身后的瀛寇溫香軟玉在懷,根本不舍得一刀割向自己,這女子便兵行險著,左肘向后一揮磕向花岡左側太陽穴,同時右手兩指準確地鉗住了倭刀刀刃向外一撩,逼退了張澤伸出的手,身子在狹小的空間里一轉,已擺脫了瀛寇的挾制,但是花岡的左手扔緊抓著女子的乳房,這一掙扎間便讓女子柔嫩的乳肉被重重捏了一把方才掙脫。
白衣女子手中已無寶劍,但她絲毫不懼,便是莊智淵這等眼力,也看不清她的招式,但見一道白影如一只白色蝴蝶飄飄舞動在三個男人刀光之間,七八招后,虞萬鈞被一腳踢中左肩,摔倒在地,女子壓力稍稍減輕,用足尖挑起地上的寶劍,更是如虎添翼,劍光閃動之處,張澤被刺中大腿血流如注,只有瀛寇花岡憑借詭異的身法獨力支撐。
此時整個二樓的客人早已經都閃到靠窗的一側,各個噤若寒蟬,莊智淵不想被人看出異類,便也混雜在人群之中。眼見這瀛寇敗相已露,正欲奪路逃走,千機公子略一思量,右手中一枚飛石脫手飛出,先擊中了前方的地面,反彈起來正打在這矮胖子的右臂之上,“當啷”一聲,倭刀落地,白衣女子趁勢一劍刺中花岡胸口,眼見這瀛寇已經活不成了。
“女俠武藝高強,我們兄弟二人折在你手上也不冤枉,只盼望能知道女俠大名,也好讓朝廷知道是何人如此大膽,敢在此繁華之地殘殺朝廷命官!”張澤見強如花岡都已命喪女子劍下,情知難以為繼,便想搬出自己的后臺來。
“你們二人即便是歸順了朝廷,依然不過是兩條惡犬,今日我雁蕩山洛九也不取你們性命,你們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中華大地上的瀛寇,無論在北韓在南鄭,來多少我殺多少,讓他們別做這個引狼入室的打算!”
虞萬鈞扶著張澤兩人下樓不提,樓上的食客們雖然多是韓人,但卻有不少聽過瀛寇在南鄭燒殺劫掠無惡不做的行徑,聽得這女子慷慨激昂的一番話,整個二樓掌聲雷動。淫賊莊智淵正也跟著拍手之時,卻見那洛九擦了擦劍上的血污,還劍入鞘之后沖著自己勾了勾手,飄然下樓而去。
莊智淵暗中出手相助洛九,本來只是覺得這女子秀麗嫻靜如神仙一般人物,自己尚未染指卻被那猥瑣的瀛寇先摸了兩把奶子,因此對那花岡心存不忿,卻并非是有什么家國之念,也不是有意要與北韓朝廷這個自己的大金主為難。因此他的暗器都是算好角度讓人無法看出是何人出手才打出,卻不料這洛九已經知曉是自己做了手腳,既然佳人相邀,千機公子豈有拒絕之理,于是把一錠銀子放在桌上,整了整衣冠,下樓去也。
洛九全然沒有在鬧市店中殺人之后的應有的驚慌或機警,看到莊智淵也下樓跟來,便像個第一次與心上男子相約逛街的少女一般,假裝著自顧自地向前走去,實則不時偷眼觀瞧身后的男子是否還跟得緊。莊智淵倒也覺得有趣,便尾隨著洛九一路前行,一邊欣賞著這雁蕩山女俠白裙下扭動的曼妙曲線,一邊幻想著自己能抱住這武藝高強的女俠身子,將淫槍從后面插入她的蜜穴抽送……行人逐漸稀少,兩人一前一后走到了一處僻靜的巷子里。洛九站定腳步,回身道:“這個年紀打的一手好暗器,目光中又如此淫邪,沒猜錯的話,閣下應該是千機公子莊智淵?”
“……洛女俠好眼力……”莊智淵本來還想辯解一下之類的,后來覺得有些對不起自己的公子派頭。
“莊公子今日援手之恩,在下無以為報……”
莊智淵一聽到這里,鼻血幾乎都流了出來,“難道這妞真得肯以身相許?我莊智淵做了這么些年淫賊,居然在今天讓我享受一次大俠的待遇?”
“今日我不取你性命如何?”洛九說道。
“#%!?……*”莊智淵滿頭黑線,看來在這雁蕩山女俠心目中,自己這個淫賊應該是死得透透的才好。不過回想一下剛才這洛九激戰三兇時候的身法招數,自己真的未必有什么勝算。
“莊公子,我也知道你今日出手相助未必是存了什么好心,但是我洛九恩怨分明,今日你沒有做什么不軌之事,我便不當你是個淫賊。日后你要是做壞事被我遇上,就請忘了今日這一面之緣吧!”
“那我要是今日就要做呢?”莊智淵本來還覺得這一路與她走來,頗有些不同于往日的曖昧甜蜜,但是洛九一開口,方知在女俠心目中,淫賊永遠是淫賊,既然如此,倒也不想讓她小覷了。
“哦?你覺得你能做到么?”話音方落,莊智淵只見白光一閃,洛九身形微動,手中未出鞘的寶劍已經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這一下快得讓莊智淵完全無法閃避。
洛九接著微微一笑,把劍收了回去,“莊公子,你也稱得上一表人才,若要真心想找個紅顏知己同游江湖,還怕找不到么?何苦非要去采花盜柳?
“像姑娘這樣的,我也找得到么?”莊智淵嘴上依舊硬氣,倒有大半是因為洛九對自己視如掌中之物的態度,千機公子出道這幾年,向來是江湖中女俠談之色變的存在,哪有被一個妙齡女子如此輕視過的經驗?現在明知自己的身手未必是這洛九的對手,依然不肯輸了氣勢。
“我這樣的?”一瞬間,洛九手中寶劍再一次搭在了莊智淵的肩上,不過這次在說話間寶劍的劍鞘已經被洛九手上內勁震開崩簧跳出一尺,與淫賊頸項相交的已經是冰冷的劍鋒。“我不適合你,你也不適合我!”
洛九的劍并沒有割下去,她看著莊智淵那欲哭無淚欲怒又不敢的表情,“噗嗤”一下笑出了聲,眉眼一彎,寧靜如水的臉龐上頓時燦爛得像綻放了第一朵桃花的春天。“好啦!不嚇你了,做個好人吧,否則就算得到再多女子的身體,你的心里總是空的!”說著收劍歸鞘,與呆愣在那里的莊智淵擦肩而過,徑直向巷子外走去。
莊智淵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當洛九走過他身邊時,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流動聲,當洛九邁著輕快的腳步遠去的時候,他緊咬著自己的嘴唇,控制著自己渾身的戰抖,當洛九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他緊扣著暗器的手松了又攥攥了又松,最終還是松了開。“噗”地一聲,莊智淵竟然噴出一口鮮血,“咕咚”一下,高大的身體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