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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昔聽到是母親,女孩費勁側過螓首,想讓男人的手從下巴拿開,清眸一亮,難掩希冀望著紗帳外面。
長懿失儀拎著裙幅小跑到御輦跟前,腦子不停回想女兒近日的異樣。
母后意味深長的話,今日又無貴婦來敢參宴,直恨自己粗心大意,剜了自己的心都有。
現在荀澈對女兒下手到何等地步,她根本不清楚。
長懿氣喘吁吁跑到御輦面前,不由分說想要掀來紗帳,卻被戚嵐戚巖一把攔住,
“大長公主,您還是請回吧,小郡主沒什么事,到時候陛下會送郡主回壽安宮。你應該去問太皇太后她老人家,陛下封郡主為后她早已知曉,現在恐怕全盛京都知道了。”
長懿聽聞完話,捂住氣的發疼的心口,看著御輦離自己越來越遠。
荀澈就算有意封后,可剛才那樣對待女兒,女孩驚慌失措的小臉還映在眼前,她怎么可能放得下心來。
長懿咬牙逼自己冷靜下來,喊來轎輦,吩咐道,“派人去壽安宮請太皇太后,跟本宮去重光殿。”
第52章
戚嵐跟戚巖使個眼色,讓他趕緊攔住長懿大長公主的人。
戚嵐這邊攔住長懿,行個禮道,“臣還請大長公主息怒,您即是搬來太皇太后來重光殿,陛下暫時不想放人也無用,你這么大的動靜實在不妥當。”
長懿聞言冷笑,揮袖道,“讓開,戚嵐,看你平時為人處世之道還得本宮幾分看重,你這樣攔住本宮,本宮只會以為你和你主子是一丘之貉。”
戚嵐忍不住抽動幾下嘴角,原來他在這位公主殿下眼中印象不錯,那就更要勸了,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
“殿下,臣想說,重光殿內還有幾位大臣正在商議政事,您鬧這樣大的動靜,冒冒失失帶太皇太后進重光殿,到時候宮里宮外還不知道怎么傳的沸沸揚揚。小郡主畢竟是未出閣的女兒。那群人可是連陛下都頭疼的老頑固,您應該懂臣的意思?”
言下之意,靜南郡主還未出閣,你帶太皇太后浩浩蕩蕩去要人,到時候您帶小郡主出來重光殿,只會拖累小郡主的清譽,在大臣眼中,不知道會怎么看待小郡主。
戚嵐隨即單膝跪地,拱手道,“臣請殿下慎重行事,陛下不會把小郡主怎樣,一會兒就把郡主送回來。殿下只能暫且耐住性子。”
長懿大長公主氣的打顫,戚嵐這是跟他主子一個德行出來的,她和母后兩人進的重光殿,回來帶了女兒出來,被那群迂腐的老頑固看到,還不知道在朝上怎么胡言亂語。
戚嵐這是赤/裸/裸的以此威脅,長懿氣的心口疼的一緊,眼前一黑,就在眾人驚亂聲中暈倒了下去。
壽安宮里,太皇太后聽到長懿氣暈的消息,手中的翡翠珠子往案幾一拍,線一下子崩開,珠子咕嚕嚕“啪嗒”滾了一地。
太皇太后深深吸一口氣,手按住突突直跳的眉心,喊人道,
“先傳御醫過來給公主診治,盼芳,你傳哀家懿旨去重光殿,說哀家賜宴給那些大臣。把人給哀家支開,快去!”
如今女兒是看到了,事情已經攤開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小子有意為之,遂又招來盼蘭,“備輦,跟哀家去重光殿。”
———
重光殿內,在榻上躺了半天的昔昔身子緩過勁來,一把掀掉裹在身上的披風,起身欲下榻,腿彎突然一軟,就要跌倒。
昔昔看到荀澈要扶自己,下意識想去推拒,硬撐著細指快速攥緊欄圍,站穩身形,清眸含著焦色暼向窗外幾回,女孩顯然想盼著母親趕緊過來。
耳邊聽到男人的腳步聲挪近,昔昔的身子不經意間后退了一步,背后緊緊貼著窗牗,似乎這般才會讓她有些安全感。
女孩現在還不敢回想,剛才在御輦上的令人羞恥不堪的一幕,還有男人在她耳邊故意吐出的話,都讓昔昔驚慌過后,說不出來的荒唐。
荀澈鳳眸掠過昔昔萬分防備的姿態,唇邊淺笑吟吟。
男人有意轉移女孩的注意力,薄唇輕啟,“朕聽稟報說昨日公主府進了刺客,昔昔有沒有嚇到?朕猜測應該是前朝余孽。”
“昔昔也知道駙馬獻給澈哥哥礦圖之事,卻不想,駙馬前腳獻圖給朕,后面公主府就來了刺客。”
男人話說一半,看女孩的目光往自己身上凝聚,薄唇勾起的笑意更深,
“昔昔說,這公主府會不會有前朝余孽的內應潛伏多年呢?”
女孩聞言瞳孔微縮,蔥白的指尖輕顫,幾乎抓不住欄圍,手心不由滲出幾分汗意。
荀澈鳳眸微挑,慢悠悠移步無聲無息,在昔昔不知不覺的情況下靠近她,直接挑明,
“朕覺得依著姑母和駙馬的本事,應該不會出這般大的紕漏才對,昔昔聽懂澈哥哥的意思了嗎?”
昔昔清眸一下睜圓,膝蓋一軟,細指松開欄圍,癱坐在榻上,輕聲喃喃,
“陛下的意思是告訴我,礦圖之事是娘親和父親有意泄露出去,來引蛇出洞,哪里料想他們竟然這么等不及,才過幾日就忍不住來夜探公主府。”
昔昔心慌這比公主府出了內應還要驚險萬分,父親此舉相當于把自己放在火上烤,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依著荀澈的性子,礦圖一事如果因此無法取得他的信任,把公主府與前朝的關系徹底隔開,還可能會懷疑父親會不會與前朝之人有什么牽扯不清。
昔昔想的入神,櫻唇一聲嬌呼,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一陣重力襲來,身子就倒在了貴妃榻上。
女孩兩只皓腕被男人大掌鉗制在頭頂,沉重的身體覆上昔昔纖柔的嬌軀。
女孩直覺千萬不能掙扎,要不然引火燒身,她后悔都來不及,所以不敢亂動一下。
女孩秀長的黛眉微蹙,玉齒緊緊咬合住,櫻唇無聲抿緊。
荀澈這才注意到,身下的女孩著實有些清弱,身量不如普通女子的豐盈。
畢竟昔昔小時候病弱,如今身子稍稍調養些許,還是有成效可見,荀澈看,女孩小臉比以前豐潤少許。
荀澈暗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昔昔以前眉間青澀,現在全然褪去,替代的是難掩的清韻姝絕的靈氣,心知這是女孩漸漸要長開的模樣。
女孩和男人的身子緊緊貼附在一起,交頸相抱,像極了纏綿入骨,生死不休的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