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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到昔昔及笄禮一過,把后殿派人重新布置擴建,把重光殿也干脆改成“乾坤宮”,暗指陰陽調(diào)和,剛?cè)嵯酀鑲€好喻頭。
昔昔此時像個精雕玉琢沒有生息的玉人,任由荀澈的擺動把她抱進后殿來。
小內(nèi)侍輕手輕腳打開朱漆雕云龍紋殿門,殿內(nèi)燈火通明一片。
一手挎著膳盒的宮娥一旁靜立,聽到帝王腳步的聲音,井然有序低頭排成一列行禮,就往二十四扇青玉屏風后面布膳。
荀澈將昔昔放在屏風后面的小塌上,把女孩的披風拿下遞給宮娥。
男人才發(fā)現(xiàn)女孩似乎剛才嚇極,纖腰淺黃色腰封上的軟紗卷草紋束帶,竟然不知不覺被昔昔用手揉開了。
荀澈鳳眸一瞬間閃過烈烈暗火,長指微挑兩下,內(nèi)心壓抑著噬人破籠而出的猛獸,幫女孩還是系好束帶軟紗,聲音暗啞撩人心弦,告訴女孩,
“昔昔,你欠澈哥哥的帳,朕以后會次次討回來。”
荀澈的話把女孩的恍惚的神思拉回來,驚覺腰間荀澈的大手,女孩疾然拉住男人的長指。
昔昔清凌凌的眸子有了霧意,“陛下,靜南還未行及笄禮,不能……”
昔昔是不知道男女之事如何,可是荀澈的鳳眸竟然有了血絲,壓抑稍熱的氣息讓她心驚,加上次畫舫那次實在難熬,女孩脫口就阻止荀澈,怕他又做什么壞事。
荀澈垂下鳳眸,特意不去看女孩的眼睛,暗嘆昔昔自有美貌卻不以為然,根本不知道她那雙清透明麗的眸子露出淚意,瀲滟眼尾微粉起來,根本只會讓自己更加把持不住。
男人輕輕伸出長指攢去昔昔眼尾的淚意,安撫少女,
“昔昔莫怕,澈哥哥剛才看你束帶松了,才會如此,今夜只讓昔昔陪朕用膳,不會做其他的事。”
昔昔看荀澈負手轉(zhuǎn)身離開,坐在膳桌旁椅子上。
女孩提緊的心弦一直繃直不敢松下來,清眸警覺的看著荀澈,身子一直后挪靠著貴妃踏,不敢開口說話,
至于她想開口問的一切,早就被嚇得飛到九霄云外去了。
荀澈閉上鳳眸緩和火氣,抬手讓宮娥一旁伺候,此舉讓女孩放心自己不會今晚動手。
夜色漫長,昔昔實在熬不過荀澈,女孩身子一直羸弱,一向早睡晚起,平時長公主府和太皇太后宮里,只要昔昔起早,長懿和太皇太后都會讓女孩動動再小憩一會,今日熬過如此之晚確實罕見。
荀澈當然也知女孩有此習慣,在他看來說好不好,說壞不壞,昔昔入宮以后,后宮之事都有慣例,她只需查賬過目即可。
皇后所做的事,男人心里想的可不是幫他管家,而是怎么教昔昔開情竅。
荀澈不知道長懿怎么教出來的女兒,跟昔昔平時如何描述自己心狠手辣,對自己避如蛇蝎,被無意沾了那么多便宜,還異想天開嫁給別人,心大的一點不當回事。
荀澈不出聲,昔昔熬不住肯定會主動開口,女孩雖然有根筋不通,卻也會識趣,不會給自己過不去。
昔昔覺得眼睛澀的很,但看荀澈不動,她真不敢動,無奈輕蹙著眉。
女孩下了貴妃踏,面露出幾分難色,“陛下…澈哥哥,靜南隨意陪你少用些,讓靜南回壽安宮歇息。”
荀澈慢慢張開鳳眸,薄唇上翹,讓宮娥扶著女孩入座,“昔昔喜歡吃什么,朕讓宮娥布給你如何?”
昔昔微斂清眸,婉拒男人的好意道,“澈哥哥不必,靜南看這面前的杏仁奶羹品相不錯,就用這個好了。”
荀澈懶洋洋支頤,饒有意趣看著女孩一點點舀起來嫩白的奶羹,昔昔在荀澈如炬的目光下用的拘謹,吃了幾口就停下了。
宮娥有眼色的奉來香茶,昔昔漱口后用帕子擦擦嘴角,想到今日的事,
“靜南聽聞澈哥哥新封的承恩侯,預意把府邸建在公主府邊,只是武侯爺和母親素有舊怨,盛京權貴皆有耳聞,外祖母怕有什么事情,不得已才會勞煩澈哥哥下旨。”
荀澈聽聞,“唔”了一聲,他當然聽出女孩的說辭,“朕聽昔昔話意,是怪澈哥哥把武烈風招進京來,還下旨親封了承恩侯,有意給你母親找不痛快?”
“還是推拒今日朕也算幫了姑母一把,昔昔覺得姑母那種性子怎會承朕的這份情,不如把太皇太后皇祖母這座大山搬出來,說成皇祖母愛女心切,才開口求到朕面前,把此事推了。”
昔昔聞言不言不語,她出言試探可是荀澈不肯透露一點,沒辦法只能做罷。
但她隱隱覺得,荀澈想借他外祖家之手做什么,還是此事后面又有誰的推手。
聽母親說左充在禮部侍郎之位已久,想必想上位想瘋了,不惜出昏招把武烈風給招進京來。
荀澈此人真想補償舅舅,今日進京連人都懶得召進宮來晉見。
在壽安宮里昔昔聽說那道圣旨武烈風長子世子都未封,連其夫人木氏連個二品侯夫人都沒撈到,竟然給了一個四品恭人,只賜下裹金軸,簡直開朝聞所未聞之事。
不過昔昔覺得只要那武烈風一家不在母親面前就行了。
因為當年武烈風夜探公主府沒有盛京口傳的如此簡單,此事內(nèi)情只有皇家寥寥數(shù)人才知,連太皇太后都不知道。
長懿也沒告訴過女兒,關乎本朝國體,她也擔不起那么大罪責,她不把女兒嫁給荀氏一族,也有此緣由。
當今天子知不知道,他當然都知道,長懿更是防著荀澈了,恨先帝爺給荀澈個自己的把柄,生怕他哪天發(fā)難,把當年的事捅開,把孟源手里最后一股自保的勢力給榨干了。
長懿大長公主覺得她自己同胞哥哥都能親自賜下毒酒,她還信個不想干的侄子做什么,荀澈心性可非常人可比。
第32章
荀澈心知肚明昔昔在想什么,他確實有意借他人之手算計長懿答應迎昔昔為后。
長懿大長公主有多忌憚元景帝,可謂是盛京權貴世家皆有耳聞。
元景帝要真有迎娶靜南郡主為后,首個阻止的必然是長懿,她拼盡余力也會把女兒送出盛京,不讓荀澈沾染分毫遐思。
男人倒有心把昔昔想留宿重光殿,不過他可不一定能控制好自己,乘攆送回醺醺然的昔昔至壽安宮暖閣,吩咐凡星和凡月伺候好,轉(zhuǎn)身離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