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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惠英這下高興了,她高興得像個小姑娘,上前一下摟主了張有德的脖子道:“村長,我那老公要說也算是個有本事、有才華的人,就是這么多年來不得志,就說他在市里的國有企業當車間主任吧,他干得多好,可他的廠長嫉賢妒能,硬是給他小鞋穿,就是不重用他!”
孫惠英停了一會兒又說:“他回到咱村里,咱村里哪有他干的事兒啊?你說說哪個活兒不是土里土氣的,嗨,沒有用武之地啊!”又道,“就說你以前給他找的那建筑隊、小煤窯什么的工作,哪個活兒入他的眼,別說他看不上,就連我都看不上!
張有德呵呵地笑著道:“那是,那是,你看你是個老師,怎么也是個知識分子,咋能叫老公去干建筑隊啊?下那小煤窯更不行!”說著張有德就拉住孫老師手,道,“惠英啊,這回你高興了吧?”
孫惠英眉開眼笑地道:“跟你說吧村長,這些年由于我老公沒有個正經事兒干,一天到晚地打麻將,嗨,氣死我了!”
張有德用手親切地拍拍孫惠英的臉蛋道:“乖乖,以后就好了,以后他當了鴨廠廠長就好了,怎么說也是個廠領導!”說罷,又壞笑著道,“惠英,你咋犒勞我?”
孫惠英一噘嘴,道:“八字還沒一撇我就犒勞你,你可真是!”
這時,張有德早就等不及了,他環顧一下四周,四周靜悄悄的,只有玉清河水在不知疲倦地流著。張有德一把把孫老師抱在懷里,嘴里惠英、惠英地叫著,手腳開始忙亂了起來……
月牙被一片云擋住了,夜更加的黑了,此時,玉清河在潺潺地流著,浪花拍打著河堤,發出嘩嘩地聲響。
大約過了有二十多分鐘,張有德和孫老師沿著玉清河走了回來,當走到村頭大橋時,張有德小聲道:“惠英,你頭前走吧,我在這兒站會兒。”
孫惠英心里知道張有德是啥意思,他怕兩個人一起走被人發現了。想到此,她對張有德笑笑,就一個人上了橋向村里走去。她向村里走去,可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又拐回到了學校,在辦公室喝了杯水,拿了本教科書,這才回家。
孫惠英回到了家,他滿以為老公王玉峰去打麻將了,誰知一進門,她老公呆滯地坐在桌前,一個人就著一盤煮黃豆在喝酒,他吃一個煮黃豆,喝一杯酒,喝得臉紅紅的。
孫惠英看著她老公,有些疑惑地問:“玉峰,你怎么沒去打麻將,一個人在家喝什么酒啊?”
王玉峰黑著臉,看也不看孫惠英,細聲細氣地道:“沒有去!”又道,“這手里沒錢了,怎么去打啊?”
孫惠英道:“我前天不是剛給了你一百塊錢么,怎么這么快就沒了?”
王玉峰用手抓起一個煮黃豆扔進嘴里,然后又喝一口酒,有氣無力地道:“輸了!”
孫惠英一聽她老公說輸了,一下就急了,把從學校帶回來的教科書一下扔到了桌子上,道:“輸了,都像你這樣,一下就輸一百塊,就是有個萬貫家產也不夠你輸!”
她老公王玉峰還是木木的,他連眼也不抬,繼續往嘴里扔著煮黃豆,繼續喝著酒,繼續悶著頭不吭聲。
孫惠英看老公這樣,覺得自己剛才出去說是去學校,那是在說慌,她根本沒有去學校,而是跟張有德去了玉清河邊,自己做的那事兒本來就對不起丈夫,再這樣地吵他心里就更有愧,想到此,臉一下就變了,笑著安慰丈夫道:“玉峰啊,其實我不該跟你著急,錢財算什么?錢財都是些身外之物,輸了就輸了,我主要是嫌你喝酒,我說你還是少喝點酒,身體比啥都重要!”
她老公王玉峰還是木木地喝酒,喝了一會兒又細聲細語地道:“惠英,你沒有去學校,你到底去上哪兒了?”又道,“惠英,我總覺得你有事兒瞞著我!”
孫惠英一聽老公這么說,她的臉一下就紅了,道:“玉峰,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酒喝多了啊?我沒去學校能去哪兒,嗯?”
她老公王玉峰道:“你說你要去學校,我就去打麻將了,可我到了麻將桌,摸摸兜,才想起兜里沒錢了,你給我的一百塊錢昨天輸掉了,沒辦法,我就去學校找你,想跟你要點錢,誰知,我到了學校,學校里根本就沒人!”
孫惠英聽老公這么說,一下就笑了,道:“你呀,真是個大醋缸,我說你怎么一個人喝悶酒,原來是為這事兒!”又道,我去學校了,到了學校才想起來,想找一本書,這本書張秀芝家里有,我就去了張秀芝老師家了,去她家借了一本書,又在她家坐了會兒,這才回家。
她老公王玉峰一聽她去張秀芝家了,一下就咧嘴笑了,道:“原來是這樣!”然后把酒杯往桌上一放,道:“老婆,我困了,我要睡覺!”說著就脫鞋上了床。
孫惠英見老公高興了,她心里才平靜了下來,心想,這事兒弄得好懸啊,辛虧老公沒有在后邊跟著我,辛虧老公沒有跟著我到玉清河!要是真地跟去了,看到我和張有德在一起,那可就算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