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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老師道：“都是過去的事兒了，那時候都還小，小孩子懂什么？算了，過去啦！”

娘還是有些生氣地道：“那年，他仗著他父親是鎮(zhèn)長，想跟我好，可我不答應，他就當著同學們的面說我不正經(jīng)，跟誰誰好，他那人就是個下三濫，這會兒還當了縣里的辦公室主任，他那德行也配！”

肖老師道：“這事兒我知道，你在班里長得好，很多男生喜歡你，也包括我在內(nèi)。可后來，誰知你跟班長好上了，好上了就好上了，大家伙兒都覺得你們倆才是天生的一對兒。就拿我說吧，我只好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你。”肖老師說完，看著娘的臉紅紅的，又道，“翠芳，都過去了，不提了。”

娘道：“志剛，要去你去吧，反正我不去，你好賴還是鎮(zhèn)上的老師，有臉面，我呢，算啥啊？在家種地不說，還沒了男人……”說著娘竟抹起了眼淚，娘把臉扭到了一邊，可能是想起了爹，哭得很傷心，肩膀一聳一聳的。

肖老師見娘哭了，趕緊道：“翠芳，不去，不去，咱不去了好不好？你別哭啊，我知道這些年你一個人帶著個孩子不容易，我掙得錢也少，想幫你也幫不上！”說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娘擦擦淚道：“志剛，你幫我不少了，哪次我有了過不去的坎不是去麻煩你！”娘又道，“就拿石頭發(fā)高燒，那一次次的，要不是你幫我，這孩子還有命？在鎮(zhèn)上住醫(yī)院，你跑前忙后的，哪次住院看病不是你給交的錢。還有，每當過年過節(jié)的，你擔心俺娘倆過不去，總是偷偷送些東西來，不是錢就是肉……

肖老師看著娘道：“翠芳，你就別說這些了，咱們是老同學，你現(xiàn)在跟我不一樣，我好賴在鎮(zhèn)小學上著班，能掙錢，幫你一把也是應該的。”又道，“翠芳啊，不去就別去了，其實我也不想去，更不想當這個啥組委會成員，可現(xiàn)在辦啥事兒都得有個熟人是吧？人家是縣辦公室主任，那權(quán)利大了去了，萬一咱辦事求著了人家，也好說話不是。”

娘沒有吭聲。

肖老師又道：“算了，反正他劉光腚也不是個啥好鳥！”

娘一聽肖老師這么說，一下子又破涕為笑了。

肖老師見娘笑了，道：“那就這吧，我走了，你有啥事兒支一聲！”說完起身就要走。

這時，娘突然站了起來，不好意思地道：“志剛，再坐會吧，好長時間不見了，說說話，這心里有話就想跟你嘮嘮。”

肖老師見娘這么說，本來站起來了，又一屁股坐下道：“嗯，翠芳，其實我這心里跟你一樣，有話也想跟你說說。”

娘紅著臉看著肖老師笑笑。

這時肖老師站起來，走到娘跟前，一把拉住娘的手道：“翠芳，這人啊有時候就是命，在學校我就喜歡你，可喜歡你有啥用，那時家里窮，不配啊！”

娘抬起頭道：“志剛，看你說的是啥話，什么配不配的！”

肖老師紅著臉道：“我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不配就是不配，人家石頭爹比我好，我只好知難而退了。但不知怎么了，我這心里卻一直放不下你，我就覺得，我心里有一塊地方是你的，沒事兒想想你，就知足了。”

這時娘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好意思地道：“志剛，在咱同學里，我對你的印象是很好的……”說著娘的臉又紅了。

這時，肖老師一把把娘抱在了懷里，道：“翠芳，我真的很愛你！”

錢石頭在門外偷偷地看著娘和肖老師，錢石頭覺得這個肖老師對娘真的很不錯，娘見了肖老師也高興，眉開眼笑的，真是有說不出的幸福。

是啊，娘這些年帶著自己省吃儉用地過日子，特別是自己到縣里上了中學后，娘更苦了，每天地里家里的忙活不說，這么大個院子，出來進去的就娘一個人，真是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