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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狗爬過山坡,剛踏上山腳,一根樹枝飛來插在離他們半米的地方。
覃小芮等人嚇了一大跳,簡秋栩瞬間警惕地看向?qū)γ妗?
“離開這里。”樹叢中隱隱約約有一個人,冷聲讓他們離開。
簡秋栩拉住簡sir,透過樹葉,對上了他的視線。一雙淺綠色,讓她莫名覺得熟悉的眼睛。
是他,昨天在小食攤上見到的人。
“為什么要離開,山上有什么?”簡秋栩看著他問道。
“你最好不要問,速速離開。”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
“等一下!”簡秋栩喊住了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認(rèn)識我?”
端均祁離開的腳步頓了頓,頭都沒回,“不認(rèn)識。”
話音一落,人就消失了。
簡秋栩皺了皺眉,直覺告訴她,這人認(rèn)識她的。
“小妹,我們還是不要上去了。在山坡下找一找,應(yīng)該也有的。”再一次看到盧孝,簡方樺心中又覺得驚悚。只是等端均祁開口后,他的驚悚變成了震驚。這聲音不就是那天救了他的人的聲音嗎?想起了李誠說鄞州有些事情不簡單的話,簡方樺立即讓大家下山。
簡秋栩雖然心中疑惑,也不打算上去了。安全最重要,誰知道上面是不是真的有危險的東西。
“小東,這山上有什么?”到了山坡下,簡秋栩看了一眼郁郁蔥蔥的山背,問道。
小東搖頭,“沒什么啊,以前我和仁里哥哥他們經(jīng)常跑上面摘果子的。上面就只有果子和樹,哦,還有黑色的石頭。”
估計有什么他也不知道,簡秋栩便不問了,讓大家在山坡下找找,果然找到了一些從山上滾落下來的二氧化錳礦石。
估計這座山是座礦山。
山上,剛剛在簡秋栩等人面前消失的端均祁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山頂,山背的另一側(cè)沒了郁郁蔥蔥的樹木,取而代之的是被削平的山石,沿山而建的房子,高高豎起的旗子以及正在操、練的幾千上萬的精兵。
端均祁眼神冷了冷,仔細(xì)查看地勢。
地勢易守難攻,山頂上下時時有人巡邏,想要潛入營地并不容易,更別說直接強(qiáng)攻了。
看來,還是要從鄞州城北荒山下手。
看了一眼眼前起伏的山巒,端均祁當(dāng)即有了決斷,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羅志綺怎么還在這?”簡秋栩等人帶著幾塊礦石剛離開山坡,羅志綺就走了過來。她什么也沒說,就是時時刻刻讓夏雨盯著簡秋栩等人。
“小妹,她這是再做什么?”簡方樺看到羅志綺心里就有氣,“梅仁里都不愿意把法子賣給她,難道她還想等著從我們這里搶。”
“我看未必。”簡秋栩這會也看出來羅志綺的真正目標(biāo)不是玻璃珠的法子,而是她。只是盯著她做什么?她現(xiàn)在沒有什么東西可以讓她獲利的吧?“別管她,哥,麻煩你去跟小東奶奶把這兩個框子買下來。”
裝了礦石的框子變得黑兮兮的,簡秋栩不好再還回去,就讓它這樣裝著帶回去吧。
這些二氧化錳礦石純度很高,敲成粉末就可以直接使用了。如果不是明天就離開,簡秋栩還打算多撿一些。
把礦石放好,簡秋栩打算去看看梅仁里新出爐的玻璃,她心里有些好奇梅仁里是怎樣把玻璃弄出來的。
“仁里哥哥把珠子又倒回去了。”簡秋栩剛走到茅草屋旁,小布就大著嗓門跟她說了這件事。
“為什么?失敗了?”簡秋栩有些遺憾。
“沒有,仁里哥哥說了,他想到怎么把珠子做成一片片了,于是就把它們倒回去了。”
簡秋栩無語了,喊了一聲梅仁里。“最后一窯已經(jīng)搞定了,是不是該離開了?”
梅仁里搖頭拒絕,“不行,還要再等幾天。”
簡秋栩扶額,她就知道。“做完這一次,一定要走了。你想要實(shí)驗,用好窯不是事半功倍?把它做成片狀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成功的,跟我們回去,到時候再試都不遲。正好路上你可以多想些法子,說不定能做出更多東西來。”
再這樣試下去,她還用不用回家了?
梅仁里聽了她的話,覺得也對,點(diǎn)頭,“那你就再等幾天吧,我下次肯定不再倒回去了。”
簡秋栩還能怎么樣,只能等了。幸好家里沒什么事,二堂哥也沒有那么快把立式蒸鍋打出來,她也不急。只是附近不太平,她不好出去逛,悶了些。早知道就把工具帶上了,幾天的時間還能做些小玩意。
簡秋栩不急,羅志綺急!羅志綺等了好幾天都沒見簡秋栩離開,有些自我懷疑了?難道這一世,簡秋栩不會再碰到端均祁?難道自己上次真的認(rèn)錯人了?
羅志綺有些暗惱自己沒有記住端均祁的二十歲是哪一天,她擔(dān)憂著自己那些放在明陽樓里的金銀財寶,又害怕自己離開后事情會按著前兩世走。
不行,不能再這樣耗著了。竟然她等不下去了,她可以加快,反正端均祁早死也是死,應(yīng)該沒什么影響的。她不確定那人是不是端均祁,可以讓別人確定!再等下去,周密楊宅子就要被查到了。到時候端禮追上來,她就要功虧一簣。
羅志綺咬了想了想,想出了一個好法子,于是寫了一張紙條,讓夏雨進(jìn)鄞州,給一個人送過去。
王長史剛從茶樓出來,有人走過來撞了他一下,他以為是小偷想要偷他的東西,一模腰包,發(fā)現(xiàn)了一張紙。打開紙后,他臉色變了變,匆匆往廬陵王府而去。
“端均祁在鄞州,這紙條是誰送過來的?”看到上面的字,端禮的眼神陰沉了下去。
“不知道。”王長史搖頭,“當(dāng)時人多,卑職沒有看清。”
“派人去查。”端禮冷聲道。
“卑職已讓人去查了。”王長史想了想,“王爺,你覺得這可不可信?”
“寧可信其有。”端禮把手中的紙條扔到桌上。
“可之前來報,端均祁還在金平城。”武德帝在鄞州有探子,他們自然也會有探子在其他地方。探子來報,端均祁并未離開過金平城。
“是不是,查一下不就知道了。”端禮冷冷地盯著桌上的紙看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