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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志綺恨恨地盯著簡秋栩,而后轉(zhuǎn)身狠狠地扇了春嬋一巴掌,一臉怒意,“這就是你說的事成了?說,你是不是騙我?想騙我的簪子?”
春嬋捂著臉,慌張地哭道,“小姐我沒有!林堂跟我說成了,所以我才跟你說成了。肯定是林堂騙我,對對,小姐,肯定是林堂為了錢騙我的。”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羅志綺氣得抓著春嬋左右打了一番。雖然回了廣安伯府后,她學著前世魂魄看到的那樣裝模做樣的擺起了小姐的派頭,但人的根性哪是那么容易改變的。她內(nèi)里依舊是前世那個自私,動不動就埋怨撒潑的羅志綺,只不過這一世心中怨恨更多了而已。一生氣,本性就暴露出來了。
“小姐,求求你別打了,我重新找人給她下藥,一定會讓她重新變傻,真的小姐,別打了。”春嬋抱著頭求饒,保證下次一定能成功。
“對啊,小姐別打了,這里人多,回去再打她也不遲。”一旁的夏雨作勢勸阻了羅志綺幾下。看到春嬋被打,夏雨心里暗自高興,這春嬋仗著給三小姐辦了幾件事,就認為自己是三小姐最得意的丫鬟,經(jīng)常在她面前炫耀,她討厭死她了。春嬋現(xiàn)在辦事不利被打了,以后自己就有機會成為三小姐看重的丫鬟了。
羅志綺才想起來現(xiàn)在是在外面,趕緊收手,立即又擺起了廣安伯嫡女的姿態(tài)。只是她心里依舊憤怒,現(xiàn)在簡秋栩好了她該怎么辦?再重新找人給她下藥?不,她的傷已經(jīng)好了,肯定不會再吃藥。
羅志綺用力地抿著嘴憤怒地瞪眼,不管簡秋栩好沒好,她都得讓簡秋栩過她前世的日子。現(xiàn)在簡明忠傷了腿,簡家在這個時候肯定跟前世一樣窮困潦倒,連冬衣都沒錢買,簡秋栩肯定跟她前世一樣,凍得一手凍瘡。
羅志綺咬牙地想著,只是越想越不對勁,簡秋栩為什么還能來京城,還能來書店買書?
不,她不允許簡家的生活有好的變化。
“走,跟上她們。”羅志綺帶著紅著臉的春嬋和暗自高興的夏雨偷偷跟上了簡秋栩三人,而后發(fā)現(xiàn),簡秋栩不僅買了書,還買了布和米面。
看到牛車上壘著的布匹和大米,羅志綺心里有些慌亂,同時憤恨和不甘。簡家現(xiàn)在怎么會有錢買這些?他們應該像前世一樣窮的!
不行,簡家絕對不能有錢!絕對不能讓簡秋栩過得比自己前世好!
羅志綺狠狠地盯著坐在牛車上的簡秋栩,“夏雨,現(xiàn)在你去幫我辦一件事。”
“是,小姐!”夏雨興奮地跑了過來,三小姐果然討厭春嬋了,她的機會來了!
羅志綺在她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畫,夏雨點頭,“放心吧三小姐,我這就去辦,肯定不會讓你失望。”
說著,得意地撇了春嬋一眼,往自己家里跑。
而羅志綺,冷冷地看著簡秋栩的牛車走遠,想到不用多久,簡家就會恢復前世的窮困潦倒,她才放下心來。
而后帶著低著頭的春嬋往東市那邊走。她前世去過東市,但那里的東西她沒有錢買,現(xiàn)在她有錢了,她要去把那些前世看上卻買不起的東西都買回來。
春嬋垂著頭跟在她后面,“小姐,該回府了,花嬤嬤應該來了。”
因為上次當著田公公的面質(zhì)疑圣旨的事,羅老夫人生氣,鄭氏找了專給大家閨秀教導禮儀的花嬤嬤給羅志綺上課,羅志綺上了幾天課,受不了花嬤嬤的嚴苛,偷偷跑出來了。
羅志綺哼了一聲,“那就讓她等著,她是廣安伯府請來的人,等著我也是應該的。”
春嬋囁嚅,這花嬤嬤可不是一般的嬤嬤,很難請的,三小姐這樣做會得罪花嬤嬤的。只是她怕羅志綺又打她,不敢說。
簡秋栩這邊,羅葵坐上了牛車,心里有些擔憂,“秋栩,簡方檸會不會再對你做出什么事來?”
羅葵還是習慣叫羅志綺以前的名字。
“大嫂你放心,沒事的。”雖然知道羅志綺因為嫉恨還會對自己做什么,但簡秋栩不想讓羅葵和家里人擔心。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開廣安伯府了,羅志綺再嫉恨她,也不敢像在廣安伯府的時候那樣膽大地找人殺她。羅志綺現(xiàn)在最多像上次一樣,暗中做些小動作,她小心提防著點就好。
簡秋栩想了想,覺得還是再給自己做一個防身的東西。
羅葵聽她這么一說,放心了不少。看著快要到家了,她心里越是興奮急切,恨不得現(xiàn)在就能讓家里人知道香皂的事。
牛車回去的速度明顯比來時快多了。剛到院子門口,羅葵就迫不及待地抱著幾匹布往院子里跑。
簡秋栩明白她的興奮與喜悅,和覃小芮把車上的東西搬了下來,付了車錢。她身體已經(jīng)恢復了,力氣不小,左手面粉,右手大米,一次性把它們拎回了廚房。
廚房里,簡母和大伯堂嫂她們都在,連在院子里做木工的爺爺大伯大堂哥他們都跑了進來,聽到羅葵說泰豐樓一兩五百文前一塊的價錢收購香皂,還提前給了一百兩定金后,一個個興奮的臉色通紅,暈乎乎地都想不起自己要干什么了。一個兩個的這里挪挪,那里動動,臉上都帶著對以后生活的美好憧憬。
簡秋栩知道他們都得花些時間消化這個好消息,也不打擾他們,把米倒進了大缸里。
突然大堂哥興奮地說了一身,“這樣,我們家是不是很快就能買地了?”
當時和方氏一族并村時,朝廷給他們簡氏一族的地并不多,分攤下來,一戶也就七八畝。當時他爺爺沒有什么兄弟,也就得了五畝地,兩畝水田,三畝旱地。他爹和大伯成家后,爺爺就把地分了。大伯一家一畝水田,兩畝旱地。他爹一畝水田,一畝旱地。
如今不管種植什么,產(chǎn)量都低,如果不是靠著給人做大件家具賺點錢,簡家靠這么幾畝地根本就養(yǎng)不活一家人。
不止簡秋栩家是這種情況,他們簡氏一族幾乎都是這種情況。地少人多,靠著那些地連溫飽都難,所以簡氏一族的人一般都在外面打短工補給家用。
有錢了,買地!這大概是每個簡家人的第一想法。
“買!到時候賣錢了我們多買幾畝地!”爺爺拍了拍桌子,想著如果要買地,應該要買哪里的地?地是農(nóng)民的根,這些年沒有地,他心里總是有不安感。沒有地就沒有存糧,他總是擔心著會有天災兵禍。他們家沒存糧,沒存糧那是要人命的事啊!
“爺爺,到時候有錢了,我們買鄭氏田莊那邊的地,那邊的地肥,離我們也近。”大堂哥已經(jīng)想地很遠了,也不考慮別人會不會把地賣給他們,心里火熱的不行。“小堂妹,你真是我們家的小財神!”
“對,秋栩真是我們家的小財神。如果不是秋栩,我們還不知道有這個賺錢法子咧!”大伯母點頭夸贊。她剛開始也是擔心家里又回來了一個簡方檸,現(xiàn)在確是非常地慶幸把人換了回來。秋栩才回來了不久,家里就有了這么個賺錢的法子,真是祖宗保佑。
“對對對!小堂妹就是小財神!”大堂嫂二堂嫂和她大嫂也跟著應和。
被這么一夸,簡秋栩瞬間覺得自己全身冒著金光,她心中有些好笑,“我只是提了一個法子,賺錢還是要靠大家。”
“沒有你的法子,靠著大家也賺不了錢啊!小妹,你真的聰明!”
為了防止自己被家人夸的膨脹,簡秋栩拉著覃小芮閃了,她打算去跟她爹說說話,把主場留給爺爺他們。而廚房這邊眾人興奮過后,拿著那一百兩定金做起了新的規(guī)劃。
“爹,我和鐘玲打算開始去城里買豬油,城里豬油多,到時候我們也能多做點。”香皂這么貴,他們當然想多做一些多賺點錢。
“可以,不過,買一點就行。秋栩說了,那些胰子也都是用豬油做的,我們可不能搶了別人的油,到時候買多了,被發(fā)現(xiàn)了就不好了。”簡樂親不貪心的,可以掙錢,但不能一下掙太多錢。到時候把別人賺錢的路堵了,他們簡家無權無勢,是護不住做香皂的法子的。
“爹,我們知道,我們幾人輪流去,每次買一兩斤就行。”雖然興奮于能賺錢,大伯母和簡母也沒有被一兩五百文一塊的香皂沖昏了頭腦,她們還是懂些利害的。她們簡家沒有什么有能力的人護著,這錢真的只能遮掩著賺。
好在制作香皂方法簡單,用料簡單,不讓外人知道還是很簡單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