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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婉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心動了。

善惡司在她的計劃當(dāng)中本就是必須要存在的一環(huán)，卻也是變數(shù)最大的一環(huán)。如果能不跟善惡司動手交惡，對她后續(xù)的計劃施行也會容易的很多。

而在夏婉思考的同時，劉正業(yè)卻悄悄說道：“空桑，如果對方答應(yīng)，你怎么辦，你還真打算和她談?wù)劊俊?

“正業(yè)，你是善惡司的人，我知道你們的立場。”

“但是......坦白說，我沒有在夏婉身上看到一絲一毫的戾氣，就連秀婆婆動手之前都沒有做到。而夏婉能做到，只有一個可能，她殺人的背后也許的確有什么原因。”

“我并不是說那個原因就是對的，但了解了之后，也許這件事情會更好解決。”

“她剛才大方承認，顯然根本沒打算狡辯，也沒打算給自己留后手。”

“既如此，她沒有第一時間動手，可能也是想有其它的解決方法。”

“否則，承認殺人，那就是破釜沉舟，除非將我們滅口，不然她哪還有什么路可選。”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我們強行介入，就算夏婉輸了，最好的結(jié)果是什么？儀式失敗？”

“可里面還有一個比夏婉更強的走陰人代表在呢。巫蠱的手段本就是防不勝防，我們五人中，何夢、顏薇兩人又沒什么防范此道的本事，很容易著道的。”

“而我的身上有蛇蠱環(huán)佩，是老板給我的，應(yīng)該可以抵擋邪法的攻擊。所以我來談判也合適。”

劉正業(yè)想要反駁，卻無從辯起。

善惡司的人員儲備不夠一直是一個問題。不然也不會讓何夢、顏薇兩人跟過來。

如果因過激的行動刺激了對方，導(dǎo)致己方人員受傷，那才是最壞的結(jié)果。

念及至此，劉正業(yè)便不做聲了。

同時，夏婉也想好了：“打更人，你叫什么名字？”

“空桑。”

“既然如此，你可敢和我進祭壇？當(dāng)然，他們要在外面等著。”

劉正業(yè)直接否決：“不行，我們不可能讓空桑一個人跟你進去！”

“正業(yè)，冷靜。”空桑看向夏婉說道：“我能詢問理由嗎？”

“很簡單，你的性格和你剛才的言辭，讓我覺得你是有耐心看完我的故事的。”

“其他人，我不確定。而且為了避免變數(shù)，我會在這里設(shè)置毒瘴，他們必須呆在外面！”

“空桑，這就是我的條件。你若同意，我們進去。你若不同意，我們就在這里做過一場！”

空桑點頭：“好，我答應(yīng)你。”

“空桑！”眾人頓時有些焦急。

空桑擺擺手：“橫豎我也要和那位走陰十部的巫蠱師碰面的，這事避不開。”

說著，空桑轉(zhuǎn)身背對著夏婉，雙手握著劉正業(yè)的右手，似是讓對方安心。

“放心，我會平安，你們也會。”

劉正業(yè)卻感覺掌心似乎有種異樣，不動聲色：“好吧，既然你已決定，那我們會在這里等你。”

空桑走到夏婉的身邊。

夏婉拍了拍手，地上的蛇蠱紛紛大口一張，毒霧頃刻間化作一堵無形的墻壁將眾人擋在了山谷外。

“正業(yè)，你就這么讓空桑進去了？他雖然是打更人，可不擅長戰(zhàn)斗啊。”張鵬的話語里有些不贊同劉正業(yè)的決定。

劉正業(yè)沒說話，翻開掌心，卻見掌心出現(xiàn)了一團柔和的光。

那光芒不斷變換、伸縮，竟是化成了一條紅繩。一段直接系在了劉正業(yè)的手腕上，另一端直接延伸到了毒霧之后。

“正業(yè)，你看什么呢？盯著自己的手這么出神？”何夢有些責(zé)怪地說道：“我們在說空桑的事呢，你想什么呢？”

劉正業(yè)一愣：“你們，看不見？”

眾人一臉懵逼地看著劉正業(yè)。

“我們......是應(yīng)該看到什么嗎？”

劉正業(yè)思索著，想著剛才空桑的動作，便將左手搭在了張鵬的手上。

“正業(yè)，你這是......嗯？你手里怎么有根繩子？！”

“原來如此。這便是他的后手嗎？”劉正業(yè)笑道：“看來，空桑是留了手段了，防止夏婉反水。既是這樣，我們便平心靜氣，在這等候吧。”

夏婉將空桑帶入之后，卻沒有讓他靠近祭壇，兩人停在了祭壇前差不多兩三百米的位置。

“在此之前，我最后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什么愿意相信這個儀式不會害人？”

“走陰十部的人辨別戾氣、陰氣有自己獨特的感知，這種感知是其他人所不具備的。”

“你的儀式，我剛才在山谷上方大概看了一下。我沒有感覺到一些邪惡祭奠會出現(xiàn)的兇戾氣息。再加上這十二古祖神的雕像，反倒是有那么兩三分神圣的味道。”

“你觀察的仔細。”夏婉看向空桑：“接下來，我會帶你入夢。”

“我的故事太長了，說不完，我也不想說。你想要了解這當(dāng)中的是非曲直，那就一起看看，如何？”

空桑低頭看著手中的紅繩，笑了笑：“好。”

于是，夏婉手一揚，灑出一片藥粉。

藥粉在空中化作金色的蝴蝶，一只只沒入空桑的意識當(dāng)中。

強烈的睡意涌上心頭，空桑沒有抗拒，順勢靠坐在身后的石壁上，逐漸睡去。

夢中世界：

空桑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如同一個魂體一般，他看得到但是摸不到任何事物，就和一個旁觀者一樣。

而在他身邊，則是同樣魂體狀態(tài)的夏婉。

“現(xiàn)在是五年前。”夏婉指了指眼前的畫面。

這是一處咖啡店，開設(shè)在上京一所大學(xué)當(dāng)中。

夢境夏婉穿著咖啡師的服裝，干凈、整潔，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接待著顧客。

不過讓空桑感覺奇怪的是，夢境夏婉的面容和現(xiàn)在的夏婉，并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毫無相似之處。

此時，門被推開，抱著筆記本的王鑫走了進來。

夏婉說道：“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王鑫大二。”

“你好，請給我一杯焦糖拿鐵。”

“好的。一共三十，請稍等哦。”

夢境夏婉很年輕，說話還帶著一絲不諳世事的俏皮意味。

.......

“先生，您的焦糖拿鐵好了，有點燙，您注意。”

王鑫一直低著頭在玩手機，下意識地接過咖啡，卻沒有聽到夢境夏婉的囑咐。觸碰到高溫的剎那，王鑫下意識的松開了手。

“砰。”

咖啡灑了一地，部分澆在了王鑫的手上，燙的紅了一片。

“對不起！”

夢境夏婉連忙從柜臺小跑著出來，連連道歉之下，拿著白毛巾和冰袋。

“沒事沒事。”王鑫有些尷尬地擺了擺手：“是我沒聽清楚，我自己來就行。”

空桑詢問道：“你們就是在這里開始有了聯(lián)系，是嗎？”

“差不多吧。后來，他經(jīng)常來買咖啡，每次也都是點焦糖拿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