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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戚尋其實沒有直接返回神水宮。
她先往大沙漠去了一趟。
去的不是龜茲,也不是石觀音曾經的那個石林洞府,而是西方星宿海極樂宮,換句話說,她是去找張碧奇孫不老夫婦的。
以金靈芝的本事要去拿到那有延年益壽功效的玉蟠桃不太容易,要不然她也不會在原本的劇情發展里在見到楚留香的時候問詢他有沒有這個偷盜的本事,誰讓孫不老對自己的容貌異常看重,在跟丈夫張碧奇一并從軒轅野的手里奪得了極樂宮宮主的位置后,便將玉蟠桃給嚴防死守。
可戚尋不一樣啊。
神水宮宮主親自駕到,縱然星宿海不是真的有海,此地也沒有讓戚尋的天水神功施展的機會,但光是海上縱水之能便已經足夠讓人看出她到底有多少本事了。
軒轅野可以跟他們夫妻打賭,讓他們有鉆空子取勝的機會,但戚尋這種實力面前任何花招顯然都沒什么用。
與其去跟對方玩手段,反而可能會將人給得罪了,那還不如干脆一點將玉蟠桃給送出去算了。
雖說玉蟠桃十三年才結果七枚,但也架不住這兩人到底已經占據了極樂宮二三十年,這東西也顯然不是按照吃水果的頻率來吃的,還真有那么點存貨。
也好在,戚尋只要了五枚而已。
不……這已經足夠孫不老感覺自己要心絞痛了。
“送走這個災星總歸是個好事吧……”夫妻兩個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慶幸的意味。
戚尋把這五枚玉蟠桃分得明明白白的。
她自己自然是不必的,以她如今的武道境界,加上明玉功的效果,再加上邪帝舍利的元精這東西本身就有的延壽作用,玉蟠桃的這點效果,說白了她其實還挺看不上的。
當然這話如果讓別人聽到可能是要自閉的。
戚尋離開了星宿海便將這五枚玉蟠桃分別讓人送了出去。
一份送去給了日后娘娘,一份給了水母陰姬,一份送去了江南,由金靈芝轉贈給金老太太,一份她先暫時留在手里,盤算著若是可以入藥的話留給曲無容,最后的一份被她讓人送去給了宮南燕。
隨同這枚玉蟠桃抵達明心山莊的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多生氣老得快,提前給師姐預防預防。”
宮南燕哭笑不得。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應該說,多謝師妹還專程往星宿海跑了一趟,以示對她的記掛,還是應該說師妹的確很有當領袖的本事,在打一棒槌和給一甜棗的操作上做得尤其純熟。
想想自己還在幫著戚尋教育柳伴風,干脆將玉蟠桃一分為二,分了半個給這小姑娘。
托著半個玉蟠桃的柳伴風陷入了沉默,“宮師伯,我能理解你在教我好東西要跟人分享的道理,但是師父走之前跟我說過,這東西是用來駐顏的。我覺得我可能沒有駐顏的必要。”
柳·今年只有六歲·伴風仰著頭看向了宮南燕。
宮南燕繃著個淡定的臉把那半個桃子又拿了回來。
她發誓她只是被師妹氣糊涂了,絕對不是真的腦子不好使了。
戚尋可不知道明心山莊里吃個桃子還能搞出個你推我讓的,她從沙漠中出來,便直接轉道神水宮了。
前后也不過是一年的時間,在過岳陽的時候戚尋便發覺此地的丐幫弟子少了不少,大約是因為南宮靈的事情出了之后,任慈在從丐幫中遴選接任人選的同時,也有意將丐幫的勢力收攏。
當然收攏歸收攏,如今到底不是被金不換、左公龍這些敗類將丐幫徹底瓦解,在內斗中進一步敗落下去的時候,也并不是后來在上官金虹的手中,金錢幫崛起逐漸取代丐幫地位的時候,丐幫的這個舉動更像是在三湘地界上對神水宮做出的退讓。
說來也是挺巧,在戚尋途徑此地的時候在酒樓中用了頓飯,正好聽到此地酒樓中的說書先生,響應在座江湖人士的要求,講一講關于神水宮的趣聞。
此前柳無眉替戚尋前來送信的時候,戚尋還只是折騰出了沙漠水龍卷之事,這里的人也頂多是提及衡陽山中的白衣仙女,和水母陰姬以及弟子的移山填海之能,現在有了戚宮主覆海的操作,能瞎掰的就更多了。
什么岳陽樓下曾經有過什么個邪靈鬼魅,白衣仙女讓洞庭湖水生波將其鎮壓了下去。
什么衡陽山中有水脈仙靈之氣,水母陰姬此前選擇此地的時候凌空一劍挖出了個山谷,也就是后來神水宮的位置。
什么水母陰姬收下戚尋這個徒弟的時候,三湘之地的水文景象都有異常反應。
還是因為龍淵君這個稱號,才讓這些人打消了叫她海王或者龍王打算的戚尋一邊喝茶,一邊差點腳趾摳出了一座城堡。
直到她回到神水宮中,看到與她離開之前并無什么變化的靈山秀水之景,她才感覺自己回到了正常的地方。
按照她此時的輕功,其實要想直接翻山而過,從山崖頂上跳下去也問題不大,但戚尋還挺享受這個和此前一樣的入宮過程的。
她從山谷里的湖邊叢草里拖出了一葉小舟,坐在船頭操縱著小舟的兩山之間狹窄的水道穿行而過,直到眼前景象豁然開朗,正是如今這個春末時節的山花盛開,青竹滴翠的神水宮。
此時又正是黃昏,神水宮中一片倦鳥歸巢的彩雀紛飛,景致鮮活場面,戚尋干脆放開了對小舟的控制,任由這小船隨著緩緩流向鏡湖的水波前行,讓她再欣賞一會兒這片讓人心境清明的自然聲響。
也恰在這個時候,戚尋忽然看到那片掩映在林木之間的樓閣間,一道有點眼熟的白衣身影,從其中一處院落中飛快地竄了出來,朝著另一側山坡的方向掠去。
戚尋還沒來得及喊一個站住,那姑娘倒是先瞧見她了,一個凌空急轉便收住了腳步,直接朝著她的方向沖了過來。
這姑娘站定的時候倒是一副大家閨秀的做派了,不是新月又是哪個。
戚尋看了看她手中抱著的盒子,“你這是在做什么?”
以防戚尋覺得她在不務正業,新月連忙解釋道:“師父之前留給我的功法要訣我都有背熟練熟的,只是還沒能練出操縱水勢的本事……”
“我知道。我是說你這跑來跑去的做什么?”
戚尋對天水神功的進展還是很有數的。
她自己是個典型的外掛分子,都足足用了四年的時間才到天水神功的四層,給隨后的境界攀升打下基礎,新月雖然天賦不差,但戚尋也沒有說要強迫對方快速成材的意思。
該是什么進度就是什么進度,反正她的時間還多得很。
新月聞言咬了咬下唇,臉上泛起了一層不好意思的羞赧,“我聽說師父在神水宮中學藝的時候,每日要替師姐們做十件事,在跑腿的時候練功,我自知天賦不如師父,也猜不透師父的用意,就干脆照做了。”
戚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