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江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羽奇劍之中原本能讓劍光曲折的怒屈金虹,此刻正化在綾光之中,滿是劍招的來勢洶洶。
更讓人猝不及防的大約是一道氣勁貼著這綾緞而出,正是戚尋才從桃花島副本里學到的彈指神通。
柳無眉本就武功算不上出眾,當個抬轎的充充場面尚可,要應付戚尋那暗藏殺招的怒屈金虹,便已經不那么容易了,完全是靠著輕功飛身后撤的移位才勉強招架了過來,又如何還能擋得住這記分心二用,也絲毫不見準度缺失的彈指神通。
她足下一頓就這么被點在了原地,距離無花和南宮靈也不過剩下了三兩步的距離。
可這幾步,對她來說已經絕沒有這個邁出的機會。
她只能眼看著貫穿在師父的兩個兒子身上的刀上流淌出的血,依然在繼續流到這處刑的高臺之上,甚至流到了她的腳下。
卻因為背對著兩人,看不到在這種失血之中,他們現在是何等狀態,又還能撐得住多久。
更讓柳無眉覺得她們此番或許不該來的,是這以劍招壓向她又用出了此等精妙的點穴之法的姑娘,自稱出自神水宮門下,師父是水母陰姬或許并不是一個作偽的說辭。
柳無眉在石林洞府中的地位不低。
她慣來會在石觀音面前伏低做小,以至于石觀音時常拉著她一道飲酒。酒后吐真言這種事情也確實會發生在石觀音的身上,柳無眉屬實聽了不少八卦。
她能聽到曲無容的父母其實是石觀音所殺這種,石觀音絕不可能告訴弟子的消息,便也自然能夠得知石觀音為何對水母陰姬恐懼至深。
曲無容遭到石觀音的忌憚是不錯,但她的武功卻是實打實修煉出來的,更是她們之中最為勤勉刻苦之人,加之她的武道天賦又極高,便是對上任慈也不至于落入下風,而若是想走,以她的輕功造詣便是拖上一個人也未必沒有全身而退的機會。
這才是曲無容提出的計劃會得到柳無眉和長孫紅認可的根本原因。
按照原本的計劃,若是她們的身份被識破,曲無容便應該棄轎而出,先將無花給搶救下來,帶著離開此地。
可這個甚至只是分出了一點心神對上她的家伙,在綾綢化劍與曲無容的交手中,那種有若水勢一般難纏又無孔不入的攻擊,將曲無容完全按在了下風的狀態。
除了水母陰姬能教得出來,又哪有另一種可能。
當師父的都畏懼別人的師父,當弟子的又如何能是對方弟子的對手。
下一刻柳無眉便看到,戚尋仿佛早有預料長孫紅有調令飛鷹相助的盤算,一指掃中了她的穴道將她也定在了原地。
此刻唯一還有行動力的便只剩下了個曲無容。
若是曲無容還有這個逃離的機會,去將師父請來,她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方才戚尋跳上高臺之時的那手輕功已絕不在曲無容之下,又如何有可能讓她離開。
更不必說,曲無容為了喬裝成石觀音沒帶上自己的那柄劍,而是在此時用的長孫紅的袖中飛刀。
短兵對上長兵本就吃虧,尤其是戚尋這種變化繁復,偏偏她自己又操縱自如的長兵。
曲無容還從未見到過有人可以將眼觀六路的交戰做得如此周全的。
那兩條長綾仿佛是兩個配合尤為默契的人用出的,在柳無眉和長孫紅都相繼失去了作戰的行動力后,便形成了對她的包抄之勢。
月白長綾有若水波一般將她掌中刀光給吞沒了下去,順帶以一種難以抗拒的方式將短刀從她的手中給奪了過去。
伴隨著刀落臺上的當啷一聲輕響,這條長綾已經鎖住了她的脖頸。
只是不知道為何這位自稱水母陰姬門下的姑娘,好像并沒有動手了解她性命的打算,只是故技重施地點中了她的穴道,將三人擱在了一處。
做完此舉,戚尋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轉向了臺下,“任幫主,先前我不讓您出手,并不是覺得您應付不了這三個石觀音的弟子,而是她們三個闖入了丐幫的地盤,我卻想向您討個處置她們的權力,自然還是由我親自出手要合適一些。”
戚尋這話一說,原本還有人覺得她雖然武功奇高,在跟那三人交手的時候表現出的戰斗力,實在不在丐幫任何一位長老之下,但到底有些喧賓奪主嫌疑,現在也表情好看了不少。
這種身家門派不凡,卻還會做人的,實在很難不讓人心生好感。
任慈知道這也是戚尋要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否則他當真按照對付石觀音的這種警惕,和天峰大師一道出手,結果對上的卻是石觀音的弟子,要是再僥幸讓她們帶人逃脫了,在丐幫眾目睽睽之下,實在是在打丐幫的臉。
戚尋以神水宮的名義出手,又只是要了這三人的處置權力,誰也說不出什么毛病來。
“少宮主自便就是。”任慈回道。
當然或許還是有人有點毛病的,在戚尋拖著這三人走下高臺的時候,她時常當做不存在的李玉函便來問了問她打算如何處理這三人。
“怎么擁翠山莊是與大漠石觀音之間有什么交情或者仇怨嗎?”戚尋問道。
明明她語氣中并不帶有什么喜怒情緒,李玉函就是有種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看穿了的直覺。
而戚尋問出的這個問題,他若說有交情也不妥,說有舊怨其實也不大妥當,也只能訥訥一笑退了回去。
戚尋怎么會沒看出來,李玉函有此一問,指向的可不是寬泛的三人,而分明是柳無眉。
該說不說這兩人之間的孽緣,即便并非是在柳無眉逃離大沙漠后遠遁江南,這才遇到的李玉函,現在也有了點展開的趨勢,不過有戚尋在,大概是沒什么繼續展開的機會了。
李玉函對柳無眉是一見鐘情也好,是孽緣天注定也罷,都跟她沒什么關系。
她還要帶著這三個“向導”和人質,給她領路去石觀音的老巢,免得自己在沙漠里瞎打轉,又怎么可能讓其中一個跑去擁翠山莊做她的少莊主夫人。
而比起柳無眉的慌亂和長孫紅這個為情郎憂心到忘記關心自己生死的狀態,戚尋對曲無容無疑要欣賞得多。
她此刻望向臺上的目光依然冷銳沉靜,自有一種縱然被石觀音拖入了污泥之中,也依然讓人見之難忘的風骨。
所以戚尋也沒有這個過剩的好奇心,要在人前揭開曲無容的面紗之下。到底是怎樣一張損毀之后的可怖面容。
她反而開始盤算起了要如何和曲無容聊聊棄暗投明的事情。
此外,多了一出打岔的情況,也并不影響此刻她心情大好地看著臺上的無花、南宮靈連帶著白玉魔這個贈品一道,因為長時間的失血而陷入了瀕死的暈厥狀態。
原本就因為□□的虛弱處于體虛狀態的三人,在這種垂死掙扎的狀態并沒有能夠持續多久。
戚尋能看到的便是那兩個有紅名血條的家伙,血量一步步跌落了下去,直到徹底歸零。
之前她還觸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