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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情一完,溶月手腳甚是麻利的打算閃人,一刻也不愿意在這多呆。
而此時的康熙,則是一臉慵懶饜足的倚靠在大迎枕上,看著她在那忙活。
其實(shí),他現(xiàn)在心里充滿了疑惑,以往哪個妃嬪來乾清宮侍寢,都會磨磨蹭蹭的不想走,癡纏著想跟他多相處一會。
可這位倒好,沒等宮人進(jìn)來伺候呢,自己先忙活著穿衣閃人了。
他忍不住的想,她這是欲擒故縱呢,還是故意如此做派,想引起他的注意?
只是還沒等他想明白,溶月已經(jīng)收拾妥當(dāng),他這才對著門口喊了一聲“來人”。
隨后,等在暖閣外的梁九功,帶著一群御前宮人開始魚貫而入。
別看一下子進(jìn)來的宮人多,可每個都規(guī)矩極好,頭垂地低低的不敢隨意亂看,井然有序的做著自己手里的差事,有往屏風(fēng)后木桶里倒熱水的,有在梁九功的指揮下過來伺候康熙的。
其熟練程度,可見一斑。
溶月對著康熙福了福身,柔柔道:“皇上若無事,那嬪妾就退下了。”
之前兩人相處時,一直神色柔和的康熙,這時也變回了原來那個神態(tài)威嚴(yán)肅穆的帝王。
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用略微帶著一絲沙啞的嗓音對溶月道:“回去好好歇著,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伺候的宮女便是。”
“是。”溶月隨口應(yīng)道,至于康熙所說這句話的含義,她也沒有深思。
而站在旁邊的梁九功在康熙說出這句話之后,則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溶月一眼。
對于侍寢后的答應(yīng)常在,康熙最多“嗯”一聲,可是很少會開口說出這種略帶關(guān)心的話語,就是貴人位份,在他記憶中,有這種時候的也是屈指可數(shù)。
而現(xiàn)在康熙卻對著剛伺候一回的徐答應(yīng)說出這樣的話,可見是對徐答應(yīng)剛才的表現(xiàn)很是滿意,才會多說了這么一句。
話說,你可不要小瞧了皇上這簡單的一句話,只要有這句話,最起碼今晚伺候人的宮人,就不會慢待了徐答應(yīng),畢竟乾清宮的宮人,可不是隨便一個小答應(yīng)都能使喚的動的。
所以,在溶月出了暖閣后,梁九功忙又低聲喚過一名宮女,讓她出去交代一聲伺候徐答應(yīng)的宮女,萬萬不可慢待了這位。
第23章
乾清宮東側(cè)昭仁殿的一間次間內(nèi),溶月用服侍小宮女端來的溫水,稍微洗漱了一番。
為了緩解自己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她還同這位名叫素雨的小宮女閑聊了兩句。
素雨是乾清宮今晚派來服侍她的宮人,對她態(tài)度極好,恭謹(jǐn)而又熱絡(luò),一下子打破了溶月對乾清宮宮女的固有印象。
來之前,念雪不僅給她打了預(yù)防針,還讓她帶了一些銀子,說晚上在乾清宮安歇,要是沒銀子的話,她可能連口水都喝不上。
可事實(shí)上恰好相反,她不僅沒花銀子就喝上了茶水,素雨做事極為妥帖,知道她剛剛侍寢完,還從水房給她弄了兩盆溫水過來,以供她使用。
這樣的貼心人,怎么可能是念雪跟她說的要用銀子開道,才能支使得動的乾清宮宮人呢。
清洗完畢,溶月解開頭上的兩把頭,這才舒舒服服的躺到了床榻上。
雖說這個時辰,以往她已經(jīng)進(jìn)入夢鄉(xiāng),可今晚是她第一次乾清宮侍寢,一時竟有些睡不著。
此時,她在腦海中,開始回憶起今晚自己跟康熙相處時的情節(jié)后。
可越回想,她越想捂臉,覺得自己當(dāng)時一定是腦子抽了,才會對著康熙說出那些不過腦子的話。
還有,作為一個母胎單身二十幾年的單身狗,她在開車方面,實(shí)在是個完完全全的新手司機(jī),實(shí)踐經(jīng)驗(yàn)幾乎為零,僅有的那一點(diǎn)開車知識,也是從小說和影視作品中獲取到的。
要不是全程都有康熙這個老司機(jī)在掌控,外加還耐心不錯,她覺得自己第一次侍寢的事情,肯定要泡湯。
要是再嚴(yán)重一點(diǎn),康熙沒有那個耐性,直接來個中途退貨的話,明日一早,她肯定會成為整個后宮的笑話。
并且,她以后的后宮生活環(huán)境,也會變得更加艱難,被安嬪和袁常在無聲無息的弄死,也不是沒有那個可能。
所以,對于康熙這根整個皇宮最粗最大的大腿,溶月還是很想抱著不撒手的,不說為了自己這條小命著想,就說她現(xiàn)在的生活環(huán)境,肯定也會大為改觀。
還有念雪和王平這兩個一直跟著她的宮人,在地位上,也會有很大提高,不會隨便讓人欺負(fù)了去。
不過,一想到自己昨晚上的表現(xiàn),她立刻又心灰意冷,歇了心思。
她昨晚可是什么都沒做,腦子就跟漿糊一樣,全程任由康熙牽著鼻子走。
就這種差勁表現(xiàn),康熙會不會招她侍寢第二次,都是個未知數(shù),她還幻想著抱康熙的大腿。
可別做美夢了,好不好!
這樣一想,溶月頓時又成了泄了氣的皮球,眼睛一閉,被子一蒙,她還是哪邊涼快哪邊呆著去吧!
*
翌日一早,素雨來次間叫溶月起床。
清醒后,溶月很快反應(yīng)過來,她昨晚來乾清宮侍寢,現(xiàn)在是在昭仁殿的次間里呢。
穿衣洗漱,在素心的服侍下,溶月很快收拾妥當(dāng),然后坐上昨晚接人的轎攆,回了啟祥宮。
此時還未到給安嬪請安的時辰,溶月就直接回了后院。
次間內(nèi),念雪早已起身,因?yàn)椴挥盟藕蛉茉拢e來無事的她,一邊擔(dān)心著自家主子在乾清宮的情況,一邊找出針線做里衣。
溶月一進(jìn)次間,念雪趕緊放下手里的針線布料,一臉欣喜的迎了上來:“主子您回來了。”
溶月笑著回她道:“嗯,回來了。”
你還別說,可能跟她自從穿越過來,念雪就一直在她身邊照顧的緣故,一晚上不見人,她還真有點(diǎn)想念念雪了。
乾清宮的昭仁殿住著再好,她也還是覺得自己的次間最好,最踏實(shí),也最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