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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懷抱著雙臂,對著身旁的太監(jiān)周寶,用一副很惋惜的神情和口吻,嘆息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看這徐答應(yīng)的長相模樣也不差,怎么在宮里就是不得寵呢,真是白瞎了老天給她的這副好容貌。”
說完這話,他又喃喃低嘆兩聲可惜了。
周寶立刻笑道:“瞧您老說的,這宮里一年到頭見不到龍顏的美貌妃嬪,可多了去了,哪一個容貌長得也不差,可不單單只徐答應(yīng)一個,也沒見您老發(fā)出這份感嘆?!?
說道此處,他又嘿笑兩聲,腦袋湊近了張來身旁。
他壓低了聲音道:“還是說,您老這是看上了這位,起了憐香惜玉的心思,不是徒弟說,您老真要看上了,我這就跟您牽線搭橋去,不就一個失寵的小答應(yīng)嘛,跟著您老吃香喝辣的,可比跟著皇上強(qiáng)多了?!?
張來見他越說越離譜,越說越胡咧咧,抬手一個巴掌拍在周寶的后腦勺上,又趕緊的抬頭四下瞅了幾眼眼。
見膳房內(nèi)的宮人都在熱火朝天的干著活,他們說的又是悄悄話,并沒有人注意到二人,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要不是周寶是他徒弟,又一直知道這小子嘴上是個沒把門的,他都要以為他是想害死他,頂替他的位置了。
他壓低聲音叱責(zé)道:“說什么呢,你小子想害死老子是不是,萬歲爺?shù)腻鷭迥阋哺倚は?,還敢胡咧咧出來,我看你小子是不要命了?!?
周寶摸著發(fā)疼的后腦勺,滿臉堆笑地小聲討好道:“師傅,冤枉啊,徒弟哪里想害您啊,想您長命百歲還來不及呢,徒弟這不是見您都這個歲了,還沒個知冷知熱的人心疼嗎,您看看我,我就跟師傅不一樣,早就找了個小宮女好上了?!?
張來真想鄙夷的告訴他,小宮女能跟小妃嬪一樣,要是徐氏也是個小宮女,他還有這么多顧慮,真是哪壺不提開哪壺。
他還想著多活兩天呢!
遂瞪了周寶一眼,邁著八字步,一搖一頓的走了。
周寶知道犯了錯,趕緊跟了上去,繼續(xù)拿話哄著張來。
*
到了下午,溶月帶著念雪又來了一趟膳房。
將已經(jīng)冷藏好的豌豆黃從冰鑒里取了出來,然后用干凈的刀具,在孟昌的指導(dǎo)下,切成好看的菱形,在盤中擺出好看的造型。
當(dāng)然,答應(yīng)送給孟昌甜甜嘴的豌豆黃,溶月也沒落下了,專門切出一盤來,送給了孟昌當(dāng)謝禮。
至于送給管事張來,溶月想了想還是算了吧。
人家是啟祥宮膳房管事,什么好東西沒吃過,還真不差她這點(diǎn)東西。
最主要的是,這個時辰張來沒在膳房內(nèi),也成了她正好不用送東西的借口。
而另一個送的理由,也想讓跟著她的念雪王平兩人,能多吃一點(diǎn)。
拎著食盒,兩人從膳房里出來,直接回了后院。
一回到自己住的稍間,溶月就迫不及待的打開食盒,把留給自己吃的那份豌豆黃拿了出來。
“念雪,快嘗嘗?!比茉逻f給念雪一雙竹筷。
念雪的腦袋立刻搖成了撥浪鼓:“主子吃吧,奴婢現(xiàn)在不餓。”
溶月直接將竹筷塞到她的手里,精致的黛眉微挑,故意兇她道:“讓你吃你就吃,哪來的那么多的廢話,又沒讓你當(dāng)飯吃?!?
古代尊卑有別,她當(dāng)然知道念雪的心思,想讓她能多吃一點(diǎn)。
可這個自打她醒來,就一直在她身邊伺候的宮女,她真的已經(jīng)把她當(dāng)做自己人了。
見溶月為了讓她吃東西,故意裝作兇狠狠的小模樣,念雪面色微微有些動容,同時還覺得有幾分好笑。
自從主子大病一場后,性子多少跟以前大不一樣了,雖然在外面的時候,話還是不多,可在屋里跟她相處的時候,她還是能明顯的感覺到,主子好像比以前愛說話,愛笑鬧了。
以前的主子不僅木訥寡言,其實(shí)在無人的時候,周身還圍繞著一種很憂郁的神色,人坐在那里,可以一下午不說話,就坐在窗前,從窗戶縫里看著院子里的樹木,能整整看一下午。
這讓她很長一段時間都適應(yīng)不了。
現(xiàn)在好了,主子終于病好后,好像什么都想通了,性子也變得活潑了不少,更沒有以前那么多愁善感了。
她最后只好妥協(xié)道:“那主子先吃,奴婢再吃?!?
溶月點(diǎn)了點(diǎn)頭,拿著竹筷,夾了一塊豌豆黃放到小嘴里。
味道真的很不錯,香甜細(xì)膩,入口即化,還帶著一點(diǎn)涼涼的感覺,頓時征服了她的整個味蕾。
看樣子,她這次做的豌豆黃還是很成功的,終于可以放心的送給張貴人嘗嘗了。
第9章
主仆二人又一連吃了好幾塊,這才重新梳洗穿衣,提上食盒去了張貴人處。
溶月去的時候,張貴人正在屋里跟身邊的宮女做繡活,見溶月來找她,忙笑著迎她進(jìn)屋。
溶月一邊從念雪手里接過食盒,遞到張貴人身邊的紫蘭手中,一邊笑著對張貴人說道:“妹妹也沒什么好東西送給張姐姐的,就到膳房親手做了點(diǎn)吃食,拿過來給姐姐嘗嘗,姐姐可不要嫌棄妹妹手藝粗糙。”
張貴人很是親昵的拉著溶月的小手,道:“妹妹能有這份心,姐姐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會嫌棄呢,更不要說這是妹妹親手做的了,過會兒啊,我可要好好嘗嘗妹妹的手藝。”
說著話,牽著溶月坐到了靠北邊的坐榻上。
溶月本來打算送完吃食就回去的,可看張貴人的架勢,這是打算拉著她再聊會的節(jié)奏啊。
不過,聊會就聊會吧。
張貴人很是高興,溶月不辭辛苦的親自做了吃食送過來,說明也是有心交好于她,這讓她心里怎能不開心呢。
“妹妹的春衣,可是已經(jīng)開始做了?”張貴人當(dāng)做說閑話一樣的問道。
溶月笑著回道:“已經(jīng)開始做了,姐姐也知道,妹妹手笨,也幫不上念雪什么忙,只能慢慢的做了,實(shí)在不行,先穿著明年的舊衣就是了?!?
其實(shí),妃嬪的衣服應(yīng)該是由內(nèi)務(wù)府針線房那邊給做的,可像她們這種不得寵的妃嬪,就算把料子送去了針線房,你不另外塞錢的話,那幫子人還不知道給你磨蹭到什么時候做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