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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太上葳蕤的目光掃過,他們連忙收起多余表情,神態(tài)還算恭謹。
在場無數(shù)五域十四州的修士還沉浸在震驚中,方才妖尊竟然引動了天道意志,她對天地法則的體悟,已經(jīng)到了如此地步么?!
“天地本源?!”席位之中,看著太上葳蕤左眼中明滅的蒼綠之色,合道境的大能失聲道,語氣中難掩驚異。
“真的是天地本源!”
天地本源是衍化世間萬物的根本,哪怕是一塊碎片,也是天下至寶,堪比一件上古遺留的神器。
無數(shù)道或艷羨或妒忌的目光因此落在太上葳蕤身上,那可是天地本源——
若是落在境界尚低的修士手中,不知會有多少勢力不顧顏面地出手搶奪,但太上葳蕤是渡劫巔峰的妖尊,為北域之主,又有多少人能從她手中搶奪什么?
太上葳蕤放在燕愁余肩頭的手放了下來,在手將要垂下之時,燕愁余捉住了她纖長的指尖。
垂眸投去一瞥,太上葳蕤沒有掙開,回握住他的手,給了燕愁余一個安撫的眼神。
敢欺負她的龍,便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燕愁余不自覺地對她笑了笑,神情一片溫柔。
在場修士又沒有瞎,身為修士,他們的五識還遠強過凡人,自然將兩個人的親密姿態(tài)看得清清楚楚。
“妖尊和飛霜君……”有人欲言又止,在此之前,天下可沒有流傳過一人一龍是這樣的關系。
烈帝怎么也沒想到,自己還未認回的白菜,早就已經(jīng)被條龍給拱了。
對于太上葳蕤和燕愁余的關系,在場修士心思各異,但無論作何想法,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站在一處,看起來的確十分般配。
便是在這時,太上非玦開口,打破了場中有些詭異的沉默,問起正事:“關于神諭族種種,妖尊自是何而知。”
她為何會知道得這般清楚。
“星冕閣下隕落之日,小燕與她得曾一見,蒙她告知。”太上葳蕤不疾不徐道。
她不打算此時暴露余紫嫣的存在。
這話的真假,太上非玦卻是無從驗證了,畢竟,星冕已然隕落。
他遠遠與太上葳蕤對視,山巔的風吹鼓袍袖,兩人之間氣氛緊張,互不退讓。
“妖尊所知,實在不少。”太上非玦沉聲開口。
“本尊知道的自然不少。”太上葳蕤盯著他,嘴角挑起一點弧度,“本尊還知,中域之內(nèi),早已受域外之魂窺伺——”
第251章
隨著太上葳蕤話音落下, 在席間修士中再次掀起波瀾。
“三百多年前,神諭族潛伏于此界中的神魂,又何止一個霓裳。”山風中, 她的側臉顯出幾分冷然意味。
霓裳雖死, 一切卻還遠遠沒有結束。
一直冷眼旁觀的蒼黎在此時開口道:“妖尊所言不錯。”
目光與太上葳蕤和燕愁余對上,蒼黎只是對兩人微微頷首, 并未多言,此時實在不是閑聊敘舊的好時機。
“龍族三皇子?!”
眾人都沒想到蒼黎會在這個時候插話, 從入席之后,他便只做看客,未曾開口說過什么。
面對眾多打量的目光, 蒼黎冷著臉, 看上去頗有一族皇子的威嚴:“數(shù)年前,玄龍王城中亦有域外之魂作亂,更試圖謀害我族大祭司司秦,被戮于玄龍宮中, 神魂離體, 與今日霓裳情形一般無二。”
“神諭族竊取此界的野心從未熄滅, 而這天下間除了霓裳, 便是在場諸位,焉知其中沒有域外之魂窺伺。”
聽了他最后一句話,眾人不由覺得背后發(fā)涼, 彼此對望, 眼中忍不住帶上幾分懷疑。
霓裳做了周天星辰閣許多年弟子, 未曾被人察覺出分毫端倪,如今在他們身邊,可有如霓裳一般的域外之魂存在?
這個問題一時難以得出答案, 如今情況,稱得上是敵暗我明,他們要如何辨別域外之魂的存在?
總不可能將懷疑的人都破開眉心識海驗證,對于修士而言,識海破碎,無異于道途盡毀。
太上非玦的臉色有些冷,他未曾發(fā)怒,只是沉下了語氣對太上葳蕤道:“妖尊此言,可有憑據(jù)。”
她說中域受域外之魂窺伺,總該拿出些證據(jù)來。
太上葳蕤拂袖,一面水鏡在陵云臺上方展開,足以令四周眾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靈氣流轉,不過幾息之后,水鏡中的畫面便清晰起來。
女子的裙角在風中蹁躚,花月正一手夾著褚靈御風而行,在她身后,竟然追著無數(shù)身披甲胄的皇朝兵士。
雖然領兵追來的副將有洞虛境修為,她也未曾現(xiàn)出急色,姿態(tài)很是輕松。
相比之下,褚靈的臉色就沒有那么好看了,被迫以洞虛境的速度前行,她白著臉,胃中翻滾,幾欲作嘔。
但她只能強行壓住想吐的沖動,畢竟花月說了,若是她吐出來,就立刻把她扔下去。
褚靈毫不懷疑這話的真實度,她現(xiàn)在很惜命,至少在洗雪褚家與她父親的冤屈前,褚靈是絕不愿意死的。
“尊上。”隔著水鏡,花月停了疾行的動作,笑吟吟地向太上葳蕤一禮。
也就是她停在空中的這瞬間,眾多身披甲胄的衛(wèi)士圍上前來。
商丘渠內(nèi)外,自然有太上皇朝的兵士巡守。
花月為了驗查水渠,隨手將堤堰掀翻,這樣的動靜,巡查的兵士又不是死的,當然不會全無所覺,隨即就在副將的帶領下合圍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