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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非白得知消息時,葉不孤已經在小孤山守山一戰中修為全失,他松了口氣,不再將小孤山當回事。
但誰也沒想到,短短幾年間,小孤山便成長為北域中的龐然大物。于是北域眾妖征無妄海之事,太上非白還在暗中出了一份力,可惜反而促成了妖尊一統北域。
在聽說妖尊有意赴星辰令之約后,太上非白便令麾下小心注意其動向,他不確定繼承了小孤山掌門之位的妖尊會不會找自己的麻煩。
不過思及合道修為的兄長,太上非白也不覺得多么害怕,何況如今他已是王爵,便是為了皇朝顏面,太上皇族也不可能讓妖尊在上京殺了他。
但沒想到,妖尊還未出現,已然有人打上門來了。
看著太上非白目眥盡裂的神情,太上葳蕤負手而立,笑意微冷:“當日蕭無塵未能報完的仇,今日,我來幫他報。”
“蕭滄流……她與蕭無塵是什么關系?!”太上一族族老意識到什么,驚聲道。
身旁之人卻道:“那夜我等親眼見了她額間霜紋墜,她定是我皇族血脈無疑啊。”
“難道蕭無塵與我族……”
一時間議論聲紛起,關于太上葳蕤的身世驟然多了許多別的猜想。
斛律分心聽著這番對話,神色忽地一滯,他是曾經跟隨在太上霄云身邊最久的將領之一。
蕭無塵……
人群之中,林戎嘴角緊抿,目光落在太上葳蕤身上,她所隱瞞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會如她所猜想的那般么?
便在這時,太上葳蕤手腕翻轉,身后那口巨大的銅鐘便憑空而起。
慶王府數名境界較高的供奉正與斛律僵持,根本無暇他顧,好在太上非白身旁尚有幾名護衛。
不過見太上葳蕤只是元嬰修士,他們心中不免先存了幾分輕視,見銅鐘迎面飛來,也只一人上前,運轉靈力想將之接下。
但在碰到銅鐘的一瞬,他就變了臉色,一股巨大的力量沖擊而來,即便他用盡力氣也無法止住銅鐘去勢,反而被逼得連連退去。
這真的是元嬰修士能有的力量么?!
見此,其余幾名護衛也連忙出手,想將銅鐘攔下,可惜還是慢了一步。沉重銅鐘撞在幾人身上,不過剎那,將其盡數逼退,隨后連人帶鐘一起撞向了太上非白身上。
這樣的傷勢對于修士并不算什么,但對于毫無修為的太上非白而言,這么一下便是快要了他半條命。
事出突然,他根本來不及取出護身法器。
仰面摔在地上,太上非白半邊身體都被銅鐘壓在地上,動彈不得。他這般模樣,倒是真的很像被翻了殼的烏龜。
氣血沖到臉上,太上非白一張臉漲得通紅,其實傷勢還罷,感受到周遭投來的各色視線,他卻是真的想嘔血了。
自無法修行后,太上非白便極看重自己的顏面,便是身有修為又如何,不一樣要在他面前低下頭來!偏偏今日,他卻是顏面掃地。
“王上!”
幾名護衛爬起身來,連忙將銅鐘抬起,七手八腳地扶起了太上非白。
太上非白看向太上葳蕤的目光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他咬牙切齒道:“給我殺了她,無論是誰,殺了這敢對本王行兇的小輩,我都有重賞!”
“誰殺了她,十條上品靈石礦脈便歸誰所有!”
這實在堪稱大手筆,十條上品靈石礦脈,便是二十八氏族中人也不免為之心動。
再看向太上葳蕤,她仿佛化作了能行走的靈石礦脈。
林戎冷聲開口:“誰敢對我天武衛主人出手!”
無論是為天武衛主人這個身份,還是為自己心中猜測,她都不容旁人傷了她。
“林副將未曾看到她方才對本王行兇?!”太上非白陰沉著臉看過去,“還是說,你天武衛也有謀逆之心!”
太上葳蕤緩緩抬眸,見她舉動,慶王府一眾護衛如臨大敵,齊齊擋在太上非白面前,好像她是洪水猛獸一般。
“什么時候,坐在太上皇朝帝位上的人,成了你。”
她語氣中帶著幾許不容忽視的嘲弄,簡直就是在太上非白怒氣上澆了一桶油。
“小輩放肆!”他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取出了控制慶王府內外禁制的陣石。
這些禁制,即便以太上葳蕤的目光看來,也頗有幾分精妙。
地面數重陣紋亮起,交錯縱橫,靈光流轉,透著十足危險。
“慶王,你這是何意!”有人怒聲相問,如今他們可還都在這里。
若是太上非白貿然啟動禁制,誰知道會不會殃及他們。
“諸位只需待在原處,自然不會有事,本王要對付的,只有這無禮小輩!”怒火攻心的太上非白已經顧不得什么后果,她既然與蕭無塵有關系,就不能讓她活著走出這慶王府!
禁制閃動,天地靈氣匯聚,化作凌厲風刃向太上葳蕤襲來。斛律一掌逼退慶王府眾多供奉,飛身擋在她面前,合道境界的靈力傾瀉,將風刃盡數化解。
慶王府豢養的私兵已經著甲從四面涌現,聲勢浩蕩,相比之下,不過十數人的天武衛便顯得勢弱許多。
“這些是景帝陛下親自賞給慶王的親衛?”
“陛下對這個弟弟,還真是優容至極啊。”看著眾多親衛,太上一族的宗親實在有些眼紅。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話真是再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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