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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將來湊個熱鬧,慶王不會介意吧?”斛律看向上方,眼中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太上非白滿心都為天武衛大將親自前來這一消息而志得意滿,未曾聽出他言外之意,此時只開口回道:“將軍請入座便是。”
他很清楚,斛律一向瞧不上自己,不過如今,堂堂天武衛大將不還是要前來為他賀壽?
想到這里,太上非白心中一陣痛快。
“斛將軍為何會來壽宴?”有人萬般不解。
“我看啊,他是受命而來?!绷硪蝗说吐暬氐?,“我聽說,這天武衛奉之為主的滄瀾門弟子,可能是那位的女兒。”
哪怕在天武衛祭典上,太上葳蕤毫不客氣地向太上殷動了手,還是有許多人兀自做此猜測。
說話的人向上指了指,才繼續道:“景帝陛下最是看重慶王,想坐上儲君之位,自然不能惡了這位叔父?!?
周圍眾人頓時恍然,正是如此,怪不得天武衛兩位將軍都親自來了。
不過他們出現,一行來為太上非白賀壽的皇子皇女便很難覺得高興了。
蕭滄流得天武衛倚仗,他們在儲君之位上便多了個強有力的對手,這讓人還如何高興得起來。
就在眾人準備入席之際,只聽園外響起一道尖細嗓音:“我等奉陛下之命,為慶王賀壽——”
數十禁衛捧著品類繁多的靈物自外而入,其上靈光盈盈,俱非凡品。
因著太上非玦的緣故,太上殷對自己這位叔父向來很是大方。諸多靈物奉上,太上非白感受到眾多艷羨目光,心中自是暢快不已。
就算他不能修行,那又如何?
這天下,有幾人能比他更有尊榮?太上非白昂著頭,姿態傲然地謝過賞賜。
宮中派來的內侍也得以入席,而今該是開宴的時辰了。
太上非白掃過下方,終于想起還少了誰。
天武衛雖至,那拔出地闕的滄瀾門小輩何在?
他腦中剛閃過這個念頭,便聽府外傳來一聲高喝:“滄瀾門到——”
滄瀾門?
聞聽這幾個字,在場許多人都是心中一動。
“前日在天武衛祭典上拔出地闕的少女,就是滄瀾門弟子?”
“不錯,聽說近些時日,上京各大勢力都曾向其投帖相請,盡數都被婉拒,不想今日滄瀾門竟是親自上門為慶王賀壽?!?
“果然,天武衛兩位大將,便是受其授意而來。”
太上非白心中隱隱有些不悅,將要開宴時才至,如此態度,全然不夠尊重他這長輩!
不過想到天武衛大將親自前來,他勉強壓住怒意,不計較這小輩失禮之處。
在各色意味不一的目光下,太上葳蕤帶著數名天武衛緩緩走入園中。
在她腕上,燕愁余化為尺余長的小蛇纏繞,如今他已經能將身上煞氣盡數收斂,便不必擔心輕易被人察覺存在。
讓席中眾人覺得意外的是,在太上葳蕤身后,竟有幾名天武衛抬著堪比人高的抬盒。
隨著她向前行來,場中所有目光一時都落在了她身上。
這便是那拔出了地闕的少女?生得卻是絕色,她身后難道是獻與慶王的壽禮?
四下傳出低低的議論聲,行至席中,太上葳蕤停下腳步。她微微抬手,天武衛松手,抬盒便砸在了地上,只聽聲音便知其中分量著實不輕。
這盒中裝的究竟是什么?眾人難免心生好奇。
太上葳蕤抬頭看著前方的太上非白,面上勾起似笑非笑的神色。
目光相對,太上非白不自覺地皺了皺眉,不知為何,他莫名覺得這少女有些眼熟。
當著在場無數上京權貴與修士大能的面,太上葳蕤徐徐開口:“滄瀾門蕭滄流,前來為慶王賀壽——”
話音落下,她反手拂袖,抬盒應聲碎裂,木屑橫飛,露出其內物件。
那是一口鐘,一口式樣古樸,其中甚至不含絲毫靈氣,以凡鐵制成的鐘。
大多數人都以為自己看錯了,只是再三凝神,終于肯定那的確就是一口鐘。
在慶王壽宴之時,給他送上一口鐘?!
意識到太上葳蕤做了什么,眾人齊齊變了臉色,這只怕不是來賀壽,而是來尋仇!
斛律卻是笑了起來,看來今日這趟,他的確是來對了,這可是天下少有的熱鬧!
同他一般想法的也不在少數,上京中真心與慶王府交好的人,實在寥寥。
不等太上非白發難,前來為他祝壽的當朝皇子已然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蕭滄流,今日乃叔祖壽辰,你如此行事,實在是荒唐!還不快叩首跪拜,向叔祖請罪!”
他覷了一眼,只見太上非白神情陰冷,幾欲擇人而噬,心中頓時大快。這位叔祖可不是什么心胸寬廣的人物,但凡被他記恨上,總有千般手段對付。
這蕭滄流竟敢在壽宴上做出這等事來,必定觸怒了他,如此一來,就算這蕭滄流有了天武衛,也未必能坐上儲君之位!
為討好太上非白,青年高聲對隨行而來的侍衛道:“還不快將她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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