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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有國師施法止住北地連綿數日的大雨,北地早成一片湖澤,又哪里輪得到太子去邀功。”
“這么多年,從未見北地有這般大雨,占星監竟然什么都沒能算出來,真是一群尸位素餐的廢物!”
裴行昭低下頭,北地的大雨,或許不是天災,而是**。
能引動北地那樣大雨的修士,會是如何修為?
在一片嘈雜人聲中,數名白鹿書院的弟子簇擁著溫松云前來,他面貌如同溫雅青年,但年紀其實比當今晉王都要大上許多。
在溫松云出現之時,周圍頓時一靜。
“我等拜見國師!”在場之人無論身份如何,此時都齊齊俯身,恭敬向他行禮。
溫松云含笑向眾人點頭,神情溫和,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緩緩向白露臺行去。此時,跟隨在他左右的白鹿書院弟子都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太子何在?”一旁負責白鹿書院入學試的大臣面上露出急色,國師都到了,怎么還不見太子?
晉王貪圖享樂,如白鹿書院入學試,早在幾年前,便都交由太子鐘離燁代為主持。
遲遲沒有看見鐘離燁人的大臣拿袖子隨意擦了擦頭上的汗,吩咐身旁仆從道:“快去看看,書院外可有太子府的車駕!”
太子行事一向周全,怎么今日遲遲不到?
話音剛落,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嘩然之聲,他抬頭,只見遠處有人抬著步輦向白露臺而來。
輕薄白紗垂下,遠處望去,輦中人的容貌顯得有些模糊。
許多人臉上現出驚色,白鹿書院中的規矩便如晉王宮,除了當今晉王和國師溫松云外,無人能在此處乘輦車代步。
隨著步輦靠近,透過薄紗,隱約能看見少女身形。
更叫眾人驚詫的是,身為當朝太子的鐘離燁,此時竟然跟隨在步輦旁。
“這是何人,竟敢如此無禮!”有依附于溫松云的朝臣看了一眼他的臉色,當即怒道。
他快步上前,攔在步輦前,高聲對鐘離燁道:“太子,敢問這輦中可是我王!”
鐘離燁并不意外有人出面發難,平靜答道:“不是。”
朝臣聞言冷笑一聲,當著在場眾人道:“白鹿書院中,除我王和國師大人之外,無人可乘輦而行。如今國師當前,此人卻安坐車輦之中,不曾下拜,當治冒犯之罪!”
薄紗被風吹起,露出太上葳蕤有些蒼白的臉,她神情淡淡地看向了在場修為最高的人,溫松云。
裴行昭神色一怔,是她……
他當然認出了,前日破廟中被虎子背回來的,正是現在坐在步輦上的少女。她是什么身份,又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溫松云對上太上葳蕤的目光,他竟然看不出這少女境界。
她是有法器遮掩,還是因為修為境界更勝自己?
溫松云當然希望是前者。
目光在鐘離燁身上一掠而過,他眼中意味不明。
“不知道友來此,未曾遠迎,請道友見諒。”臉上勾起溫和笑意,在無數道意味不一的目光下,溫松云躬身,向太上葳蕤一禮。
因為他如此行事,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太上葳蕤身上,這少女是誰,不僅能讓尊如太子的鐘離燁在旁伴駕,還能讓晉國地位尊崇如王上的國師如此恭敬以待?
“白月宗溫松云,請教道友名姓。”
太上葳蕤沒有回答,鐘離燁示意太子府的仆役抬著步輦上前,圍在白露臺周圍的人群見此,不自覺讓出一條路來。而這一次,沒有人再攔在步輦前。
不過片刻,步輦重重落在白露臺上。
太上葳蕤居高臨下地看向溫松云,直到他覺得有些不耐時,終于緩緩開口:“本尊,小孤山派,太上葳蕤。”
第55章
小孤山派?
溫松云肯定, 自己從前不曾聽說過這個門派,想來只是個名聲不顯的小門派罷了。
太子帶此女前來,意欲何為?
溫松云當然知道, 鐘離燁一向對自己頗有不滿, 隨著年紀漸長,這樣的不滿越發不加掩飾。
可惜鐘離燁只是太子, 他的不滿并不能撼動溫松云的地位,這么多年來, 溫松云始終是晉國地位尊崇的國師, 受萬民敬仰。
如今太子帶了一個不知深淺的女修來, 是想推一個人出來,動搖他國師的位置?
步輦上, 太上葳蕤居高臨下, 溫松云只能抬頭看著她,心下很是不快。
他來晉國幾十年, 見晉王也無須下拜, 反而是晉王見了他需要行禮。一國之主尚且如此,何況其他人。整個晉國上下,無人敢對他不敬,而現在,太上葳蕤卻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他。
溫松云實在不喜歡這種被俯視的感覺, 但他尚不清楚太上葳蕤的修為境界,便不敢貿然做什么。
鐘離燁上前向他一禮:“國師, 葳蕤仙長是我的救命恩人, 前日刺殺,多虧仙長,孤才能逃過一劫。”
“聽聞白鹿書院今日遴選學子, 仙長前來一觀,國師不會介意吧?”
溫松云笑了笑,神色如常道:“仙長來此,是我白鹿書院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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