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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憑什么?
憑什么他生來就是掌門之子,自己卻要經(jīng)重重考驗才能入松溪劍派,更要費無數(shù)心力,才能成為掌門首徒,得到門中眾人認可。他明明生來天資平平,連個尋常內(nèi)門弟子都不如,卻還能被門中太上長老看中,指點劍法。
為什么前日連帶了有蛇果的錦囊入丹楓林,他也能毫發(fā)無損?!
不——
他怎么比得上自己。
宋括想,他是師尊最看重的弟子,資質(zhì)比陸云柯高出太多,陸云柯怎么可能比得上他?
他要讓整個松溪劍派的人看看,只有他宋括,才是松溪劍派年輕一代最優(yōu)秀的弟子,能夠光耀松溪劍派的弟子!
陸云柯全然不知宋括心中所想,他正一臉興奮地跨進院門,停在太上葳蕤平日常待的那棵樹下,一抬頭,果然發(fā)現(xiàn)了她的身影。
“前輩,我贏了!”陸云柯高聲道,“不僅贏了比試,我今日還突破到了煉氣七重!”
而他今日能贏,多虧前輩這些日子的指點,陸云柯當(dāng)然迫不及待地想和她分享這個好消息。
逆光中,太上葳蕤垂眸看著傻笑的少年,他身上好像蒙著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是朱厭啊……
如今還未經(jīng)風(fēng)雨,心思赤誠的朱厭。
她跳下樹,第一次認真端詳著眼前的少年。
“你叫什么。”與陸云柯相識數(shù)日,這也是太上葳蕤第一次問起他的名字。
從前她不在乎他是誰,便也沒有興趣過問他的名字。
陸云柯足足愣了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躬身鄭重回道:“回前輩,晚輩陸云柯,乃松溪劍派弟子。”
前輩這么說,是認可了自己?她是不是想收自己當(dāng)?shù)茏樱筷懺瓶旅雷套痰叵氲馈?
“太上葳蕤。”少女對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記好了,我叫太上葳蕤。”
“是……”陸云柯有些茫然地應(yīng)道,雖然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也不敢多問。
見太上葳蕤只是看著自己,卻不說話,陸云柯緊張地站直了身,情況好像和他想的有點兒不一樣啊……
前輩為什么這么看著他,他,他好像沒做錯什么吧?陸云柯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隨著太上葳蕤上前一步,他只覺得腿一軟,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陸云柯低頭看著自己那雙不爭氣的腿,第一次知道自己原來可以這么慫。
他為自己隨風(fēng)逝去的節(jié)操默哀一瞬,抬頭揚起一個討好的笑:“前輩,我錯了,您老人家的身體要緊,千萬不要生氣啊……”
不管怎么樣,先認錯總是對的。
而陸云柯的話一出口,太上葳蕤的繁雜心緒忽然盡數(shù)化作冷漠。
半刻之后,頂著快一人高的巨石面壁思過的陸云柯扎著馬步,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又做錯了什么惹前輩生氣?
想來想去還是不太明白,陸云柯掂了掂巨石的分量,換了個姿勢。煉氣七重之后,自己的力氣果然也變大了不少。
不過頂著石頭扎馬步,還是好累啊……
一只傳信的靈鳥自墻頭飛落,嘰喳叫了兩聲,陸云柯空出一只手接住靈鳥,片刻后不由變了臉色。
“前輩,不好了!”陸云柯轉(zhuǎn)頭對太上葳蕤嚷嚷道。
“我沒有什么不好,”太上葳蕤瞥了他一眼,語氣涼涼,“不過要是將石頭放下,你就該不好了。”
陸云柯渾身一抖,連忙正回了姿勢,口中繼續(xù)道:“前輩,之后的比試,我居然和宋師兄分在同一個比武臺!”
“那豈不是我再贏幾次,就可能和宋師兄對上?!”
“對上便對上。怎么,你還舍不得對他動手?”太上葳蕤反問。
“當(dāng)然不是。”陸云柯神情越發(fā)沮喪,“我本想著,今日突破了煉氣七重,若是努努力,說不準(zhǔn)就能參加最后一日的終比。”
這樣,他終于能叫父親以他為傲一次。
但現(xiàn)在看來,只怕是不可能了,畢竟他怎么能勝得了宋師兄。
“為何不行。”太上葳蕤自上而下看著他,微微勾起唇角。
陸云柯驚訝地看向她。
而以太上葳蕤的眼界,如何猜不出此事乃是有人故意為之。
宋括既然想將陸云柯當(dāng)踏腳石,太上葳蕤便不介意借此機會,讓他好好清醒一二。
第15章
木桶中的熱水冒著騰騰熱氣,太上葳蕤微微動了動指尖,放在她手邊的各色靈植便落入水中。
陸云柯看得一陣肉痛,這可是他如今的全部身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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