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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自 《莊子·內(nèi)篇·養(yǎng)生主第三》。

原文：“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

3：次陸放翁韻 【宋】蘇泂

原文是：

登高望遠(yuǎn)不可無，不可一日不讀書。

予方自委下濕地，君乃獨(dú)占高明居。

楊云儻許客載酒，杜陵安得錢買驢。

第二百一十七章

安兒被康熙使人“拎”進(jìn)來時(shí)本是滿臉無辜的，但一見到站在敏若身后滿臉乖巧的舒窈，他立刻變了一副面孔，氣憤地道：“你還有臉來告狀！”

舒窈也換了一張寫滿無辜、楚楚可憐的面孔，嬌弱地道：“十哥怎能如此想我呢？十哥一向待我極好，十嫂對我也關(guān)懷備至，我又怎會有怪怨十哥的地方，以至于來找娘娘告狀呢？”

安兒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言辭不當(dāng)，看起來呼吸一滯，想了半天，又憋出一句：“你還敢來找額娘幫你！”

舒窈繼續(xù)無辜地道：“十哥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我不過得了些好東西來孝敬娘娘，孝敬長輩，怎么可能抱有目的呢？”

安兒看起來氣憤極了，康熙簡直沒眼看這個(gè)“文盲”兒子，白他一眼，但看他在塞外辛苦干了一夏，皮膚都被曬黑了，且差事也著實(shí)辦得不錯(cuò)，到底說了句公允話，對舒窈道：“你不要欺負(fù)你十哥。”

舒窈乖巧地道：“女兒最是仰慕十哥了，怎會欺負(fù)十哥呢？”

四阿哥看著滿臉氣憤的安兒、無辜乖巧的舒窈，和請了康熙上座一邊斟茶一邊笑吟吟看熱鬧的敏若，心內(nèi)一時(shí)無奈，拉了安兒一把示意他冷靜，這會接連反唇相譏，只會落了下風(fēng)。

安兒頓時(shí)如得了大靠山一般，深吸一口氣，悲憤地對康熙道：“汗阿瑪您看，她搶我家芽芽，還如此理直氣壯，您可千萬要為兒子做主啊！”

敏若憋住一聲笑——?jiǎng)e說，這小子演技還真可以，這鐵憨憨形象渾然天成，不愧是她的崽。

康熙手掌往下按了按示意他安靜些，方對舒窈道：“你就叫他家老大回府吧，忽然搶了人家大格格過府住，確實(shí)是你不占理。”

舒窈笑瞇瞇道：“她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說是‘搶’呢？”

安兒悲憤地道：“你胡說！芽芽怎么可能情愿跟你走，還不回家了呢？”

舒窈眼神稍微往上飄了一瞬，似乎有些心虛，被安兒敏銳地捕捉到了，康熙也品出她話里的水分，呷了口茶，一錘定音道：“無論因?yàn)槭裁矗爬鲜依洗蠡馗！?

舒窈委屈地道：“真是芽芽愿意的……”

安兒氣憤道：“你胡說！”

敏若抬手按了按眉心，忽然開口，“你們兩個(gè)若是打算這樣吵上一日，我得喊個(gè)手快的進(jìn)來，將你們吵架的景象、言語都細(xì)細(xì)記下，也好叫后人知道，你們這兩個(gè)二三十的人吵起架來是什么模樣。”

她話里帶著些嘲諷之意，二人立刻住口，半晌，安兒又有些委屈地道：“額娘，您也不幫兒子！弘杳在家想姐姐想得直哭，兒子都三日未曾見到芽芽了！”

康熙聽罷，嘴角一抽——他以為芽芽被舒窈帶走多久了，值得安兒這樣入宮哭天搶地的，結(jié)果才三日。

四阿哥也不禁扶額，敏若白了安兒一眼，側(cè)頭問：“大格格呢？”

“孫女在，瑪嬤。”不等宮人出去尋，只聽一陣腳步聲，芽芽在兩三個(gè)宮人的擁簇下快步入內(nèi)，步履雖快卻不失矜雅從容，一身素凈的淡青色旗裝，用一根碧綠通透的翡翠扁方綰著發(fā)，儀舉優(yōu)雅，笑眼盈盈，進(jìn)來先請了一圈的安，從汗阿瑪?shù)浆攱摺⑺牟浮⑹霉谩敚Y儀得體，堪為典范。

康熙被安兒和舒窈吵得皺起來的眉目終于微舒——在這儀態(tài)得體的小孫女身上，他終于看出些天家貴女應(yīng)有的樣子，其中隱隱的幾分貴氣，又像極了她的親姑爸爸。

康熙道：“起來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后頭那句是問舒窈的，舒窈眼神飄忽一下，道：“女兒聽聞十哥回京了，連忙帶禮物登門去拜訪十哥十嫂，正好與芽芽一處說話，交談間見芽芽對火器很感興趣，便索性帶她回府看了些新奇東西，然后瞧得晚了，索性便叫芽芽留宿下了。”

安兒道：“那第二日你還不叫她回去，是什么道理？”

舒窈對康熙面露討好微笑，道：“女兒見獵心喜，見芽芽很感興趣、又有天分，干脆便又帶著芽芽去工坊。工坊里試做的鳥銃正好出了點(diǎn)問題，女兒便耽擱在那里，一直未曾回府。今兒回府才知道十哥打發(fā)人去了許多次，要接芽芽回府。

我這才知道事情不好，忙帶芽芽去了十哥府里，聽十嫂說十哥進(jìn)宮了，便也帶著芽芽進(jìn)來了。只是來了娘娘處，才發(fā)現(xiàn)十哥不在，只能在此等候了。至于十哥口中所說‘來告狀 ’或者來請娘娘幫忙，那是萬萬沒有的。”

這話漏洞百出，康熙不可能覺不出不對——工坊的保密條件嚴(yán)密，公主府內(nèi)也是各個(gè)守口如瓶，安兒見不到人，也打探不到舒窈和芽芽的蹤跡是在情理之中的，可舒窈帶著芽芽過去之前，總不能一聲招呼不打吧？

而且什么疏漏，能扣下人家的女兒一疏漏就是三日？多半還是故意的。

如此避重就輕，問題已經(jīng)十分明顯了。

沒等康熙說什么，舒窈已經(jīng)干脆地跪下請罪道：“都是女兒的不是。那日帶著芽芽去工坊，雖也使人去十哥府上說了，但后來不舍得放芽芽回去，卻是女兒的問題，此次冒犯了十哥，既是舒窈的疏忽，沒能留意到十哥使人去接芽芽，也怪舒窈見獵心喜，生怕十哥不愿芽芽沾染火器之事，因而先斬后奏將人帶在身邊兩日，此乃是有心之為，冒犯了十哥，請汗阿瑪降罪。”

好話賴話都叫她說了。

康熙瞥了安兒一眼，見他滿是氣憤的模樣，道：“你體面些。”

然后方對舒窈道：“此番確實(shí)是你的不是，先對你十哥配個(gè)罪，后頭再登門對十嫂賠罪吧。”

舒窈溫順地稱是，又轉(zhuǎn)頭對安兒致歉，十足是一副識大體又進(jìn)退得宜的公主模樣。

她道了歉，安兒也不能死咬著不放，只能不情不愿地對她行了禮，也口稱“冒犯十二妹了”。

原本此事到此就應(yīng)該結(jié)束了，然而若是結(jié)束在此，安兒與舒窈這一番折騰，豈不白干了？

敏若提壺為康熙添茶，又笑著對四阿哥道：“沏的是今年的貢眉，吃著十分不錯(cuò)，你也嘗嘗。就叫小廚房做玉粉團(tuán)去，你媳婦今兒不是也入宮了嗎？等會叫她也過來，就留了晚膳再走吧。”

此刻已近午時(shí)，確實(shí)將是擺晚膳的時(shí)候。

四阿哥并未推辭，笑著口稱：“謝娘娘賞。”

那邊安兒拉住芽芽，低聲道：“往后不許誰帶你去哪都跟著了，也不想想家里還有阿瑪額娘……和弟弟？開耀鬧著要找你，鬧了不知幾場了，你額娘都制不住他。”頓了一頓，又補(bǔ)上一句：“往后離你十二姑遠(yuǎn)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