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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āo場之中空出一塊地方,兩千余西廠鐵騎手持軍法棍站著。同時地上有兩千余名沒穿軍服的士兵趴著,梁薪一揮手,“乒乒砰砰”的擊打聲和呼痛聲響起。在這一瞬間,所有人都再也興不起去挑戰梁薪威嚴的想法了。
現在躺在地上大聲呼叫的是個例子,軍營外躺著的那百余具尸體更是例子。遇到這么一個殺伐果敢的人,這些大頭兵也只能是自認倒霉了。
步軍司的嘩亂就這樣解決了。原本還準備過幾ri再去接手步軍司的梁薪順勢將步軍司控制在了自己手中。該賞的賞完,該罰的罰完之后。梁薪開始宣布他的新軍法。
士兵一律采取軍銜制,上等兵可以訓斥下等兵,下等兵遇到上等兵必須行禮。不同的軍銜擁有不同的待遇。表現優異的士兵可以進入“梁氏武堂”,凡是在梁氏武堂中訓練完成功畢業的人,未來就可以出任步軍司的各級軍官。
如果說表現不好,那么就得進入軍法堂接受軍法處置。輕者降低軍銜,打軍棍。重者,可能會掉腦袋也說不定。
汴京之中很多事是沒有秘密的。梁薪剛剛從步軍司的軍營之中出來,離楊戩那別院不遠處的太師府中便來人將整個事情的始末全都講給了蔡京聽。
蔡京家的正廳之中,剛剛“重傷初愈”實際上就手臂上被割了一道小口子的高俅、以及蔡京最器重的次子蔡絳都在廳中坐著。
聽完手下人剛剛的報道,蔡京便看向高俅與蔡絳問:“你們二人對從事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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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敲山震虎,方怡之殤
一個人自認為自己了不起的人一旦被一個他看不起的人狠狠地比下去,那么他一定很非常恨他原本看不起的那個人。這就是人性的劣根,例如現在的高俅。
聽聞蔡京問自己對梁薪收服步軍司這事有什么看法時,高俅憤怒地拍一下桌子罵道:“哼!那姓梁的死太監也太狠太狡猾了,這個兔崽子可千萬不要犯在我手里。否則我一定將他碎尸萬段。”
聽了高俅的話,蔡京點點頭后沒有做任何點評。他扭頭看向蔡絳問:“約之,你怎么看?”
蔡絳想了想后說道:“回父親的話。孩兒認為梁薪此人非同小可,不容小視。”
“哦?”蔡京似乎一下有了興趣,他繼續追問道:“此話怎講?”
蔡絳說道:“就那此次他應對步軍司嘩亂之事。當他去的時候就先擂戰鼓,給嘩亂之人安上一個不遵軍令的罪名,名正言順的殺之。然后他又以軍服刀刃為界限,將步軍司的人分作了兩批。無軍服刀刃者處以重罰,有軍服刀刃者獎以重利。如此恩威并施,再加殺伐震懾,步軍司那些人又如何抵擋的住?”
“嗯。”蔡京贊賞地看了蔡絳一眼,接著蔡絳的話說道:“不僅如此。梁薪此人還借著這個機會將高太尉安插在步軍司里的人一網打盡,今后高太尉對步軍司再無控制之力,梁薪此次算得上是把整個步軍司納入自己囊中了。”
“對。孩兒還忘了有這一層。”蔡絳一副受教的模樣說道。其實他早已經想到了,只是他故意不說出來,為的就是要讓蔡京說出來他再迎合而已。當兒子的需要時刻去揣摩自己父親的喜好想法,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豪門的悲哀。
“父親。如今梁薪已經將步軍司接下,那么下一步他肯定是要對山東賑災款貪墨一事動手了。此事我們該如何應對?”蔡絳問蔡京。
蔡京捋了捋自己的那ri益發白的胡須,淡淡說道:“四個字,靜觀其變。”
西廠總部。梁薪瀏覽了一下自己書桌上曹元正剛剛拿過來的名單,沒一會兒敲門聲響起,林沖在門外說道:“大人。林沖求見。”
“進來。”梁薪道。
林沖推門而入,首先對著梁薪行了個禮。梁薪點點頭,指著書桌前的椅子道:“坐下再說吧。”
“謝大人。”林沖到椅子上坐下后,梁薪笑著說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可能得辛苦你了。”梁薪將桌上的名單遞給林沖:“凡是名單上列明的人,一律抓回西廠審查。如果查證屬實他們和山東賑災款貪墨案有關,那么本侯就立刻上報圣上斬他們頭。”
想了想,梁薪搖搖頭道:“不對。斬他們的頭也太便宜他們了。直接抄他們家,讓他們變叫花子。”
“嗯。大人英明。”林沖笑著說道。
梁薪搖搖頭,一臉痛心疾首地對林沖說道:“林沖,你這人有個缺點你知道不?”
“缺點?”林沖微微一愣,肅色抱拳道:“請大人賜教。”
梁薪一臉認真地說道:“你的缺點就是……太喜歡說實話。”
林沖:“……”
西廠的鐵騎又開始行動了,兩千人盡出四處抓人。路轉運司的轉運使被抓,提舉常平司司長被抓,糧草押解隊指揮被抓……短短時間內,西廠鐵騎抓了四十多人回西廠。經過審查,四十多人一個沒落空,全部被抄家入獄。
查抄四十多人的家,梁薪聚斂了八十多萬貫財富。什么叫官小胃口大,什么叫貪官三年,刮地三尺。梁薪總算是見識了。
梁薪轟轟烈烈的反貪行動確實震住了不少人。很快戶部司衣糧案、度支司掌結案、錢帛案三大部門里的十二個要員全都到了蔡京府上。
蔡京并沒有親自出來接待他們,只是讓蔡絳在偏廳接待了這十二個人。十二人個個手掌機要大權,但此刻卻全都是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看見蔡絳,他們像看到了主心骨一般:“蔡大人,現在那西廠到處抓人。底下那些人已經被抓的差不多了,眼看就要到我們了,您說這可怎么辦啊。”
“是啊是啊,底下人熬不住西廠的酷刑遲早會把我們供出來。到時候我們這些人就危險了。那梁薪不可像其他人,這人可夠狠。山東叛軍、清溪縣反賊全都被他殺退了。另外據說他剛掌管步軍司為了肅正軍法一口氣就殺了一百多個人呢,這子是個殺星。”
“對啊對啊,蔡大人你想想辦法救救我們啊。”
看著這一群所謂的朝中大員竟然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太監嚇到如此地步,蔡絳不由得暗自鄙夷。這群人玩點權謀官術陰謀詭計是不錯,但是要真遇到那種既能玩陰謀詭計又敢亮真刀真槍的人,這群人全都得完蛋。
蔡絳輕輕用指頭扣了扣桌面,等待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后蔡絳說道:“好了好了。全都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樣子。這一次的事咱們鬧得挺大,也給皇上惹了不小的麻煩。依我看咱這樣,我們把錢拿出來,然后去找那姓梁的談談。
畢竟硬要拼個魚死網破對他來說也沒什么好處,他這么折騰為的是什么?無外乎就是名利二字,名他現在有了,咱們再把利給他。相信他也不會再死咬著我們不放了。”
“大人高見。”戶部司與度支司的這十二個大員紛紛出聲表示支持蔡絳的決定。大家商議了一下準備拿出五十萬貫交給蔡絳,由蔡絳去和梁薪談。
話說讓十二個兩司大員都膽戰心驚的梁薪,此刻正開開心心地拿著一個精美的木盒子回梁府。剛進梁府梁薪就把秦晴和王詩音給叫到了后院,想了想他又將沈方怡叫到了后院。
在后院的石桌之上,梁薪將木盒子打開,里面倒出一顆顆小木塊。
王詩音拿了一塊小木塊起來看了看低聲念道:“三萬?”她笑著問梁薪:“梁郎。你拿來的這是什么東西啊?”
“別提了。在北宋呆了這么久,一點好玩的東西都沒有。前幾天我抽空讓找工部的人給我做了一副麻將,你還別說,工部的人手藝挺好,做的麻將不必二十一世紀的麻將差。”
“麻將?二十一世紀?”秦晴愣了愣,開口問道:“二十一世紀是什么?”
“我知道。梁郎說是一千年以后的世界。”王詩音笑著說道。
“一千年以后?”秦晴一頭霧水。梁薪擺擺手道:“哎呀別說了,我先教你們這麻將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