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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體就跟一片輕盈的羽毛似的,在颶風之中打著旋,1秒之中他能完成七八次轉向和加。
洛陽對禹步的運用已經(jīng)越了白海蟾!
當然這一切都歸功于他的天眼。
在場眾人當中,只有寧待憑借逆天般的神識‘看清’了洛陽的意圖。
洛陽在跑動過程中,手上牽出了一條極細的黑線,跟蛛絲一般。
此時兩人正在斗法,場間電磁能量暗流洶涌,一般人的神識根本看不清東西,就連李如意、白野狐這些宗師也不例外。至于肉眼,更沒可能,隔了二十幾米,黑線的直徑不過o.o5毫米,而且還與式神身上的黑霧交融在了一起,根本無從分辨。
洛陽一面語言挑釁,分散琥珀流煙的注意力,一面羅織著碳納米管構成的死亡之網(wǎng)。
后者還毫無察覺,只被洛陽弄得怒火中燒。
這般交手了將近一分鐘,洛陽終于時停止了繞圈,抽身遠去。
琥珀流煙立刻抓住了機會,四條手臂瞬間霧化,蟒蛇宛如化作了巨龍,朝著洛陽噬咬過去。
追將過去之后,漫天黑霧如浪潮一般轟砸而下,覆蓋面積之大,洛**本無從閃躲。
先前洛陽與他貼身,他不敢用這種大范圍的攻擊方法,洛陽攻擊太過凌厲,他若將式神霧化了,防御力勢必降低,很容易被一刀破防,如今洛陽飄身遠去,他卻沒這種顧忌了。
洛陽陷入黑霧之中,如同陷入了瀝青構成的泥沼里,度頓時慢了下來。
緊接著,周身壓力劇增,瞬間提升到了相當于五六十個大氣壓的地步,普通人在這等壓強下早就化作一攤肉泥,更為恐怖的是,這黑霧好似螞蝗一樣,直往肉里鉆。
好在洛陽皮下有一層結實無比的筋膜,皮膚也堅韌無比,這黑霧一時半會鉆不透,但感覺卻不那么好受,像是無數(shù)螞蟻在咬一般。
他將身體盡量蜷縮,同時收緊毛孔,防止真菌構成的黑霧滲透進體內(nèi),而后體內(nèi)靈氣從靈竅之中增壓釋放出去,數(shù)道電弧在體外生成,傳導至十余米外后,化作了兩條青色的離子態(tài)電流。
恐怖的高溫一瞬間席卷開去!
四條霧化的黑龍直接被兩袖青蛇熔斷。
洛陽壓力一輕。
但心中卻是暗暗吃驚,這些真菌抗高溫能力竟然如此之強。
兩袖青蛇的溫度最高可達四千攝氏度,就是材料界熔點最高的鉿合金,也能融化,這種有機物組成的真菌竟然能抵抗長達幾秒鐘,并且是像金屬一樣融化的,而不是瞬間碳化成灰,有些出乎他意料,甚至出他的認知。
碳基生命主要構成元素都是碳,其物理性質決定了其不耐高溫,目前世界上最耐高溫的細菌也難以在過一百五十度的高溫中存活,但這種真菌卻一反常態(tài)。
而且這些真菌燒蝕之后散一股刺鼻的硫化物氣味,這讓洛陽不禁猜測,這真菌似乎不是碳基生命,而是硫基生命,真若如此,那簡直是顛覆三觀的新現(xiàn)。
可惜他的神識尚未到能識別分子、原子的地步,也不敢確定。
不過總參二部的研究部門已是從武田明音的遺體中獲得一部分真菌樣本,想來不久就能研究出結果。
洛陽心中一面胡思亂想,手中一面收緊了碳納米管織成的死亡之網(wǎng)。
細如絲的碳納米管宛如利刃一般鋒利,一點點的勒進了真菌聚合體中,
而琥珀流煙又恰巧不巧的將真菌聚合體的密度降低了,鋒利的線條很容易就陷去了。
雖然碳納米管不一定有武士刀鋒利,但其做功確實一個持續(xù)的過程,像繩鋸一般,一點點的切割收縮,逐步侵蝕著式神的防御。
琥珀流煙很快也現(xiàn)異常,頓時驚慌失色,自己不知何時竟然陷入了羅網(wǎng)之中,他匆忙將追攆洛陽的四條斷頭黑龍收了回來,身體也激烈的掙扎起來,想要掙斷這些細如絲的黑線。
但一番嘗試之后,愈驚慌。
碳納米管堅韌無比,哪怕只有o.o5毫米的直徑,卻能承受一點五噸的拉力。
式神雖有這種力量,但碳納米管的受力面積太小了,實際作用力根本達不到斷裂標準,他用力掙扎,只會加快被切割的過程。
“負隅頑抗又有什么用呢?”洛陽冷聲嗤笑道,手臂往后一拉,碳納米管又收緊了幾尺。
“你用陰謀詭計!”琥珀流煙惱羞成怒的吼道,同時拼命收縮式神,以阻擋碳納米管的切割侵蝕。
龐大的身軀很快就縮小的只有兩米多高,瀝青狀的真菌聚合體也幾乎凝成固態(tài)。
洛陽等的便是這個機會,猛然吸氣,胸腔急劇擴張,仿佛內(nèi)爆了一顆手榴彈似得,聲勢極為駭人。
而后只見他張口出巨吼,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雖然相隔甚遠,但玄意殿內(nèi)的眾人仍似挨了一道滾地驚雷,心臟驟然收縮,血直往腦門沖,額頭上青筋都炸起來了。
處于洛陽正對面的琥珀流煙變化更是駭人,凝成固態(tài)的式神直接崩壞瓦解了。
固態(tài)的真菌聚合體雖然防御力更強了,但固態(tài)物還有一個特性,利于音波的傳導!
藏在式神體內(nèi)的琥珀流煙直接被洛陽用次聲波震得暈死過去,式神失去意識主導,好似銀瓶乍裂。
剝落的碎片墜落到地上,也融化成一灘灘黑色泥漿,潰散開去,不再聚合到一起。
洛陽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極突襲過去,一刀直插進式神腹部。
武士刀從縫隙而入,毫無阻礙。
一股猩紅的鮮血沿著刀鋒飆射出來。
式神徹底瓦解,成了一灘黑色的爛泥融化,流淌滿地都是。
這些黑色的真菌聚合物落地之后,便往泥土之中鉆,似乎厭氧厭光,并沒有多少遺留在廣場上。
琥珀流煙也終于露出了真身,是一個穿著黑色武士服的丑陋婦人,五官都是畸形的,頭也稀疏至極,像被硫酸潑過,瞇著一雙耗子眼,夠摟著矮小的身軀,給人的第一感覺就像是指環(huán)王里的咕嚕。
洛陽的武士刀直接從她琵琶骨穿過,由于身高差距,將她整個人都挑了起來。
“竟然長這幅模樣!”洛陽心底泛起一絲惡心,感覺刀上挑著的是一只成了精的耗子。
琥珀流煙并未被這一刀刺死,在刀上抽搐著,好像是在掙扎,喉嚨里也出奇怪而沙啞的音節(jié)。
這音節(jié)洛陽聽到過,武田明音便是用這種方式驅使那些真菌的。
“還不死心!”洛陽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伸出左手,掌心電弧閃爍著,朝著琥珀流煙頭頂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