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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超規(guī)格的待遇,不知讓全軍上下多少人眼紅,甚至包括一些位高權(quán)重的將軍。
軍委副委員長的親信,其影響力和信息掌握能力,絕不亞于一個集團軍的一把手。
這個偏遠山區(qū)走出來的魁梧少年,只用一年多的時間,便爬上了絕大多數(shù)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不是奇跡,又是什么?
……
……
由于口音一直沒糾正過來,李長卿平時不怎么愛說話,在余敬安面前也是如此,沉默的近乎于孤傲。
“我頭又開始疼了?!庇嗑窗矊ψ哌M辦公室的李長卿說道,語氣很溫和,甚至帶著一絲絲尊重,這口吻聽起來就像一位病人在對醫(yī)生匯報自己的病情。
說完端起了桌上的紫砂茶杯,看了眼里面,見沒什么水了,便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邊去接水。
此時這一幕若是讓余敬安之前的兩位警衛(wèi)員看到,一定會驚掉下巴。
余敬安并不是一個脾氣溫和的人,而且官僚主義作風挺嚴重,以前別說讓他自己接水,就是杯子里的水稍微涼了一點,他們沒來得及換,都會被罵的狗血淋頭。
更讓人費解的是,李長卿此刻就跟一個木頭似得站在辦公桌前,根本沒有打算代勞的意思,簡直沒有一點作為警衛(wèi)員的覺悟。
余敬安接完水回到辦公桌前,顫顫巍巍的坐了下來。
李長卿依舊是一句話也不說,伸手解開了常服的風紀扣,及最上面的兩顆扣子,從貼身的襯衣兜里摸了一個皺巴巴的藥盒來,很普通的《新康泰克氨麻美敏片》的藥盒,但盒子里裝的卻不是感冒藥,而是一板沒有名字的膠囊,上面也沒有寫用法用量和注意事項這些,甚至連國藥的批準字號都沒有,就像小作坊生產(chǎn)的三無產(chǎn)品。
李長卿摳了一顆膠囊出來,從中擰開,膠囊里是一些紅色的顆粒,像朱砂一樣。
他將這些紅色的顆粒倒進了余敬安之前接的那杯水里,也沒攪動,這些顆粒便迅速的溶解了,就像血滴在水里擴散,很快整杯水都變成了血紅色。
余敬安看著杯子里的紅色藥液,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這藥不僅看起來像血,味道和口感也像,不是那么好喝。
但想起這藥的奇效,他毫不猶豫的端起了杯子,咕咚咕咚幾大口,將其喝了個干凈。
藥液入肚之后,就像烈酒一樣,燒蝕著腸胃粘膜,但他從未喝過這么烈的酒,更像無數(shù)的毒蟻在體內(nèi)撕咬,在短短幾秒鐘之內(nèi),他臉色就變得蒼白起來,冷汗也從發(fā)根滲了出來,頭皮感覺又涼又麻的,這時李長卿伸出了一只手來,按在了他頭頂之上,那張憨厚而孤傲的臉上也多了一份虔誠,就像大師給人撫頂受戒一般。
國人有個習慣,或者說忌諱,男人的頭頂摸不得,不吉利。
在某些地方,就連三歲的孩子都不例外,你去摸男孩的頭頂,對方家長指不定就跟你翻臉。
官做到余敬安這個份上,他頭上那一畝三分地,基本就是禁|區(qū)了,除了理發(fā)師,就連老婆、甚至備受其寵愛的親孫子都摸不得。
而此刻李長卿毫不忌諱的將手搭在了他頭頂,后者還一副很享受的樣子,似乎他這只手具有魔力。
這只手確實是有魔力,像是會放電一樣。
余敬安清楚的感覺到一陣暖流從李長卿的掌心傾瀉下來,灌注進了他的體內(nèi),令他渾身一陣酥麻,如過電一般,已經(jīng)步入衰老的身軀就像是被注入了年輕的能量,疲憊、虛弱的感覺一掃而空,體內(nèi)也多出一股用不完的勁,最重要的是,他手一放在頭頂上,先前喝進肚子里仿佛烈酒一樣的藥水,一瞬間就溫順了下來,像是被馴服了一般。
頭疼欲裂的感覺也隨之一點一點的減輕著,大概十來分鐘過后,就幾乎察覺不到了。
李長卿將手收了回去。
這十來分鐘他明明就只保持著這么一個動作不動,但此刻他卻像是全副武裝奔襲了十幾公里,嘴唇蒼白,大汗淋漓。
從他掌心滲出來的汗水甚至將余敬安的頭發(fā)都浸濕了。
發(fā)油沾了水,定型效果便不是那么理想了,使得這位從來以體面形象示人的將軍看起來有幾分狼狽。
余敬安并未在意形象,趕緊抬了抬手,示意李長卿可以坐到沙發(fā)上休息。
后者并沒有拘謹,也沒有客氣,轉(zhuǎn)身走到沙發(fā)前直接坐下。
他坐姿很奇怪,左腿自然下垂,右腳抬起,將腳踝部位放在了左膝上,像是蹺二郎腿一樣,但身體卻挺得筆直,翹起的右腿也壓得很低,和沙發(fā)幾乎是平行的,一點不顯得散漫,左手放在懷里,手型如同一艘小舟,右手置于右膝的內(nèi)側(cè),手心朝上,拇指搭在中指第二節(jié),眼睛微微閉著,給人一種靜穆、幽深的感覺,就像深山古剎里的坐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