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不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后道路兩側的風景開始向后飛逝,他感覺自己就像一片輕盈的紙鳶,被老頭拉扯著,沿著山道極速前進。
耳邊狂風呼嘯,除了天邊的斜陽和老頭的背影,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腦子里也是一片空白,被驚嚇所致。
如果老頭稍有手滑,沒將他抓穩,他可能就兇多吉少了。
洛陽坐過高鐵,高鐵三百公里時速時,窗外倒退的景色便跟他此時看到的差不多,而且他現在處于完全沒有防護的狀態。
他要帶我去哪?
洛陽有些迷茫,但因高速移動造成的氣壓差,令他無法呼吸,根本無法開口詢問,只能被動的接受這一切。
不知道被這老頭拽著跑了多久,洛陽感覺臉上像是被刮胡子的小刀片密密麻麻的割了一遍,還是生銹的那種,疼的都快失去知覺了,眼睛也難以睜開。
迷迷蒙蒙中,感覺又過了好一陣,耳邊呼嘯的風聲終于消失了,雙腳也觸到了地面。
洛陽睜開眼睛,發現四周光線有些陰暗,自己正身處一座隧道之中。
腳下的路面還是由碎石鋪成的,看來老頭先前一直是沿著公路在跑,并沒有把他帶到荒郊野嶺中去。
“謝謝老先生仗義出手相救。”洛陽感覺自己腿有點軟,為了掩飾過去,裝模作樣的扯了扯衣襟,然后與老頭抱拳行了個很復古的江湖禮節。
他琢磨著,既然是劍仙,那就應當按照古人的方式來打交道,誰知老頭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沒領情,戲謔的一笑,伸了一只手出來。
洛陽尷尬不已,趕緊收起那不倫不類的抱拳禮,伸出手與老頭握了握手。
“客氣……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你跟這坐會吧。”老頭將手抽回來之后,指了指路邊刷著白色反光漆防撞水泥墩,與洛陽大大咧咧的說道,也沒有擺什么架子。
洛陽對這來歷不明的老頭,心里其實還有幾分忌憚,到現在也沒弄清他的意圖,費不少勁救下自己,沒有圖謀說不過去,有可能是才出狼窩又入虎穴,也說不定。因此不敢忤逆老頭的意思,規規矩矩的在水泥墩上坐了下來,跟個聽話的小學生似的。
當然洛陽也不是任人擺弄的善茬,雖然坐那不敢亂動,但他眼睛沒閑著,悄悄的觀察著老頭臉上的神情,看他究竟是作何想法。
觀察了好一陣,洛陽發現老頭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十分專注的做著自己的事情,也不提先前的事,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將自己撇到一邊之后,便從背囊里取出了那個GPS衛星定位儀,認真的看著,屏幕之上有一個紅點,還有一些復雜的坐標線。
屏幕與洛陽的視線呈一個斜角,他無法看清上面的信息,也看不太懂,更不感興趣。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洛陽實在按捺不住了,開口打破道:“請問怎么稱呼您?”
“老夫姓白,你愛怎么稱呼怎么稱呼。”老頭似乎不喜歡別人問他名諱,回答的很是敷衍。
洛陽沉吟片刻,問道:“您是雷山白氏的覺醒者嗎?”
其實洛陽也不清楚雷山白氏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存在,只聽李長生說過那么幾句,將其模糊的理解為小說里的門派。
這會聽老者自報姓白,又是覺醒者,便將兩者聯系到一起了。
“不是,四大宗氏說是要聚攏天下覺醒者、抱團取暖,互為姊妹兄弟,歸根結底其實是群放不下權力欲望的家伙,建立起來的山頭,老夫才沒興致跟他們瞎攪合……”老頭低頭看著手里GPS定位儀,隨著屏幕上的紅點不斷接近中心位置,他開始頻繁的抬頭,朝隧道入口出張望,忽然間,他似想起來了什么,回過頭瞥了洛陽一眼,說道:“我說你是不是傻?你先前沒聽見我跟李長安說的什么嗎?我怎么可能是雷山白氏的人……話說你知道的還不少,四大宗氏的事,是誰告訴你的?”
洛陽還不確定這白姓老頭跟李長生那一伙人是什么關系,看似有仇,但畢竟都是覺醒者,沒敢向他坦白實情,含糊其辭道:“從別人那聽來的。”
老頭呵呵一笑,沒做追問。
這時隧道口傳來了一陣輕微動靜,幾塊碎石從山坡上滾落下來,落到了路邊的水溝里。
洛陽循聲望去,只見隧道口的斜坡上,落著一只焦躁不安的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