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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劉洪像是提線木偶一樣回答道,只是聲音略有些小,聽不太清。
“大聲點。”李長生低下頭,笑瞇瞇說道,那碩大的腦門都快碰到劉洪的頭頂了。
“是我出賣的情報。”
“你挾持該項目的重要成員出逃,是不是打算投奔境外勢力?”李長生又問道。
劉洪緊咬著牙關(guān),似乎竭盡全力的想將嘴巴閉上,但他的努力很快就成了無用功,他牙齒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然后從牙縫中磕磕絆絆的擠了一個字出來:“是……”
李長生這時的臉色也不似先前那般輕松了,逐漸變得凝重起來,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壓力,沉聲問道:“那你叛國的行為屬實了?”
“是。”劉洪的牙縫間又艱難的擠出一個短音節(jié)來。
審訊室外,剛剛從房間離開的那兩名審問者此時都傻眼了。
就在剛才的兩個多小時里,他們從心理、生理各個方面著手展開攻勢,威逼利誘、恐嚇唬詐、強光、冷風(fēng)、噪音,什么手段都用盡了,都沒能讓劉洪招認(rèn)半個字。
不是他們不專業(yè),而是劉洪這塊骨頭太難啃了,畢竟是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心理素質(zhì)和生理承受能力,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
結(jié)果這個在審問方面明顯毫不擅長的家伙,進去幾句話就讓劉洪全部招認(rèn)了,他們?nèi)绾文懿怀泽@?
甚至連他問的那幾個問題都是照搬的自己等人的原話,但得到的結(jié)果卻天差地別!
只有楊松知道怎么一回事,剛才這李長生用了同樣的手段對付他。
他明明想阻止李長生進入審訊室,但開口的一瞬間整個人直接懵逼了,就因為李長生看了他一眼。
這位奇人不僅會玩鷹逗狗,還會催眠術(shù)!
會催眠術(shù)的心理醫(yī)師他倒是聽說過不少,但能將催眠術(shù)運用到這種程度,一記凝視就能讓自己失去意識,甚至能控制人的行為,就跟魔法妖術(shù)一樣,簡直聞所未聞。
也讓楊松感到了一陣發(fā)自內(nèi)心的寒意。
如果這李長生利用這種能力做壞事,往小了想,能夠讓普通人主動交出銀行賬戶密碼,畢生的積蓄一夢之間化為泡影,往大了說,能夠催眠一國元首,讓其交出核手提箱密碼,引發(fā)全世界的危機,如果他要整治自己,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只需要催眠控制住自己,讓自己做一些不該做的事,說一些不該說的話,再拍一段錄像就可以了。
“余副委員長到底從哪找來的這位奇人啊!幸虧不是敵人啊!”
就在楊松內(nèi)心唏噓感嘆不已之時,審訊室內(nèi),李長生已經(jīng)站了起來,和劉洪稍稍拉開了一些距離。
然后劉洪迷惘的雙眼中開始不斷的浮現(xiàn)出震驚、恐懼之類的情緒,似乎意識已經(jīng)清醒過來,然后他艱難的張開了嘴,好像想要說什么。
不等喉嚨里發(fā)出聲音,李長生輕輕的伸出手去,用指尖在劉洪的胸膛上和風(fēng)細(xì)雨的劃過。
十分輕柔的動作,就像清風(fēng)吹拂柳枝似的,似乎只是好心的想幫他整理下衣襟。
這個動作就是放在警惕性很強的楊松眼里,也沒看出任何端倪,而且全程也被攝像機拍攝著。
但劉洪的聲音卻因為這個不起眼的動作戛然而止了,想說話的,變成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大量的血沫,從他喉嚨里噴出來。
審訊室內(nèi)的突發(fā)狀況讓楊松瞬間緊張起來,立刻推門闖了進去。
等走到審訊桌前,劉洪因咳嗽而劇烈抽搐的身軀已經(jīng)安靜了下來,身體像一攤爛泥似的倒在椅子上,雖然眼睛仍睜得像銅鈴一般,但瞳孔已經(jīng)渙散了,整個人明顯已經(jīng)沒有了生機。
楊松臉色難看至極,怒視著李長生。
劉洪雖然身體健康堪憂,但決不至于突然暴斃,他的死亡,明顯是李長生先一手造成的。
雖然他暫時沒想通,李長生怎么做到的這一切的。
就憑他剛才指尖在劉洪胸膛上輕描淡寫的劃了一下?那力道恐怕連一只螞蟻都捻不死吧。
但審訊室內(nèi),除了李長生沒別人了,也只有他一個人與劉洪有過肢體接觸,不是他還會有鬼不成?
楊松更想不通,李長生為什么要這么做?
已經(jīng)得到劉洪招認(rèn)罪行的錄像了,這人基本就是死路一條了,只是時間問題而已,難道他連這點時間都等不及了嗎,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如此?
然而據(jù)他所知,兩人之前似乎連面都沒見過。
面對楊松的怒視,李長生依舊一副輕佻散漫的樣子,露出了一個陰柔的笑容,攤手道:“楊書記這樣看著我作甚?這人死了,跟我可沒什么關(guān)系啊。”
“你……”錄影設(shè)備還在工作,楊松一肚子怒火無處爆發(fā),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他總不能跳腳大罵李長生,這人就是你殺的吧,雖然他心里很清楚這一點,但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往他身上扣屎盆子,就等于給自己找齷齪。
“你先前也都看著呢,我做什么了?我就摸了他一下,連撓癢癢都算不上,還能把人摸死了不成?”
李長生笑的無所收斂,那張丑陋的面孔中透著一股無視一切的狂妄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