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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香醒來的時候,韋蘊已經不在合歡苑中。問了掃地的老爺子,老爺子說是隨著公主一并出去了。留香覺得奇怪,但手臂上的劇痛,以及*至今沒有感覺的事實,讓他膽怯地不敢出門,窩在合歡苑中,不再出去。
對于那日的所發生的事兒,仿佛記憶中的斷帶,他至今完全想不起。問了時間,早就過了數日,原來,他已經昏迷這么久了么?
傍晚時分,韋蘊總算是回來了,他的步伐踉踉蹌蹌,磕磕絆絆,仿佛是在膝蓋和腳踝之處綁著荊棘,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要忍著錐心的痛。
留香其實身體狀況也不算好,但是整日不見韋蘊,倒是他一回來便立即出去看了。問道:“你去了何處?怎么我一直沒見到你?”
韋蘊將手中的木劍扔在了桌子上,力道有些大,“啪嗒”地一下,驚起了桌面滾燙的茶水,撒了一桌子。留香看著,仿佛像是那日他從公主寢房回來一般,疲倦地不知自己。那次他差點擰斷自己的手指,留香咽了咽口水,在猶豫著要不要叫他。
韋蘊卻在此時突然站了起來,倒是把留香嚇了一跳,問道:“你要干什么?”
韋蘊停住腳步,轉過頭來說:“去打水洗澡,要一起?”他現在全身都是傷和汗,黏連在一起,著實不好受。留香搖了搖頭,說道:“我傷勢恐怕沒好不能下水。”韋蘊想起他下身的傷勢,也就點了點頭,自顧自去洗澡了。
之后的一個月,日日如此,留香每覺奇怪,卻見每次韋蘊回來,疲憊之色漸減,倒也習慣的倒茶等他回來。
而今天,不同的是,公主的人竟親自來接他,還給他帶了一身衣服還有一把劍。韋蘊也沒有驚訝,配合的穿好衣服留下一句“等我回來”便出去了。可這一等,竟等了半月,始終半點消息沒有,留香在門口不停地踱步,看著門外依舊空空,心中的焦灼越加深烈。
而也就在這時,他以為韋蘊回來會是像之前一樣,身心俱疲,傷痕累累,卻不曾想,穿著金黑色官服的韋蘊帶著一隊侍衛一派從容地回來了。
“這.......”留香詫異了,韋蘊命侍衛們在外等候,他拉著留香去了里屋。
留香問道:“這是怎么回事兒?你怎么穿成這樣,外面那些人是誰?”直到現在,留香都覺得自己隱隱約約對穿著侍衛服的人有著恐懼,咽了咽口水。
韋蘊簡單的解釋道說:“我去比試東海角斗賽得了東海第一勇士的頭銜,也幸得陛下青眼,做了第一侍衛。現在我已經脫離大公主府,你是否要和我一同出去?”言下之意,他已經脫了奴籍,成了官,而他此次回來是為了帶走留香。
門外的侍衛也是今天剛剛前來報道,而一來報道就被韋蘊帶著來說要從原來的地方帶走一個人。其實說句實話,大家都是知道韋蘊之前是大公主府的面首,不過是靠色相再此活下去。如今說要來帶走一個人,原來就想著會不會是個面首自己藏著的小姑娘。而此時再看,柳克柳大人竟然要帶走一個男子!一時間,侍衛之間暗自流動的心思四起。
當然,韋蘊并沒空理會他們的心思,但也不代表他沒有想到他這么會帶來什么后果。留香之余他是弟是友,或濃或深的感情,連他自己也說不清。若是他真的對留香有斷袖之情,那么也是無法,這不能怪他。但無論出于哪種看法,他都必須要救出留香,他在的時候留香就已經遭受那樣的痛苦,萬一他從此走了,留香豈不是......
“你說什么?”留香有些驚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