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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領養的？

溪邊覺得難以接受。

雖然從小因為爸媽偏心，她曾哭著問過媽媽，“我是不是你們親生的？”

每次羅惠瑛都不耐煩地說，“你不是我們親生，難道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嗎？”

她從沒想過自己不是爸媽親生的！

“你還說呢，就因為是在河邊撿到的，你就給她取名叫夏河邊，幸好我給改成了溪邊，夏河邊多難聽。”

廚房內，夏茂國還在抱怨。

“你不也沒想出什么好名字？閨女的名字就是我取的，夏羽彤，多好聽。早知道我們能生孩子，就不領養她了。”

羅惠瑛有點不滿，當初他們結婚五年都沒能懷孕，所以才動了領養的念頭。幾年沒回宣城，回來就帶著一個嬰兒，說是在京都生的，大家都信以為真。

一開始他們對溪邊也還行，可沒過兩年羅惠瑛卻懷孕了！生下夏羽彤后，夏溪邊的地位就一落千丈，像家里的女傭一樣。

早知道，你還是會領養，夏茂國在心里頂嘴。

“誰知道棄養比領養還要麻煩？養她這么大，花了那么多錢，還了多少給我們？這些年，從她身上賺到的錢，還不到十萬塊，打工5萬，彩禮4萬，還有那人給的五千塊，簡直虧大了。”

就是因為當時領養溪邊，有人給他們五千塊錢，所以他們才爽快地答應。也正是這五千塊錢，讓他們回到宣城，有了開店的資金，二十多年前的五千塊，可比現在值錢。

“好了，別說這些了，羽彤還在家里呢。別讓羽彤聽見了。”夏茂國坐在小板凳上擇菜，頭也不抬地說。

“羽彤知道又怎么樣？早就該讓羽彤知道了，免得她把溪邊當親姐姐，你……”

羅惠瑛的話卡住了，她看到了站在廚房門口的溪邊。

不知道她是哪里看出來，羽彤把溪邊當作親姐姐的。

“溪邊，你什么時候來的。”羅惠瑛有點緊張，溪邊應該沒聽到她剛剛說的話吧？

“從你說你在溪邊撿到我的時候。”溪邊平靜地說。“所以，你們在哪里撿到我的呢？有什么能證明我身份的呢？”

“溪邊，你聽我說啊，我剛剛就是跟你爸開玩笑瞎說的，當不得真。”羅惠瑛磕磕絆絆地解釋。

“對對對，你媽老糊涂了，你別聽她的，溪邊。”夏茂國擦擦手也站起身來幫腔。

“我一直奇怪，你們為什么這么偏心，我和羽彤在你們心目中，是一個天，一個地，現在終于明白了。”

“從小我就有干不完的活，羽彤只需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可以了。每次我考第一，從來都得不到你們的夸獎，還會被罵。因為羽彤只考了十多名，我惹她傷心了。”

“于是，我再也不會把考滿分的試卷給你們看，反正也得不到你們的笑臉和表揚，還會挨罵。”

“可我最難過的，還是你撕掉了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高中你不想讓我去上學，說家里窮，沒錢。還是周老師來勸你，又給我助學金，保證不花家里的錢，你才同意。現在想來，應該是那時我還沒滿18歲，不能出去打工。”

“讓我嫁人也只是為了彩禮，你早就想把我掃地出門了。”

溪邊還在歷數，羅惠瑛從一開始的尷尬到不耐煩，最后反而翻了臉，破罐子破摔：

“對，你就是我們撿來的，你爸媽都不要你了，我們把你撿回來養大，你應該感恩戴德，至少沒有讓你餓死凍死。”

“你剛剛說那人，給了你五千塊，那人是誰？”溪邊敏銳地問。

“那人是……”

“那人就是你親身父母，他們不想要你，拜托我們幫忙撫養你。”夏茂國急忙打斷羅惠瑛的話。

“拿了他們的錢，為什么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呢？”溪邊笑起來，眼淚都流出來了。

然后她轉身便走了。

“哎，溪邊，溪邊。”夏茂國還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