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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速飛快,幾乎是踩著超速的線在前行,終于以最快的速度將人送到了醫(yī)院。
頂樓特殊VIP病房里,醫(yī)生已經在等著了。
季冉白皙修長的腿上破開一條長長的口子,似乎要貫穿到內里的森森白骨,鮮血流淌,黏糊了整個小腿。
看著就駭人。
被利器劃破,傷口首先得消毒。
冰涼的碘伏沾在皮膚上,皮肉傳來火燒火燎的刺激,和賀景初的懷抱格格不入。
季冉眼角又一顆淚劃過。
她閉著眼,賀景初看不清她的神情,只以為她是疼的。
這還只是剛開始,待會兒還要縫合傷口,那會更疼。
賀景初沉著聲,聲音里是顯然易見的關心,“給她打麻藥吧。”
醫(yī)生隨口道:“麻醉后短時間內肯定行動不了,今天是您婚禮吧,您確定要打嗎?”
聯(lián)姻很隆重,滿南城男女老少都知道,他也一樣。
對于這樣的大家族來說,婚禮不僅僅是婚禮,背后彎彎繞繞,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如果打了麻藥,可能會耽誤他們的事吧。
所以醫(yī)生才會多嘴一句。
賀景初想都沒想,
“打吧。”
“不用。”
另一個聲音同時響起。
賀景初的眼看向季冉,微微皺著眉,面上是明顯的不解和隱隱的不悅。
季冉垂著眼,不去看他關切的表情,只看著純白的地面,平靜的說:
“醫(yī)生說的對,還是不打了。”
為他擋的那一下,已經脫離她的控制了。
她說了一千遍一萬遍不要愛他,可是危險到來時,她的第一反應仍是擋在他面前。
就好像把他的名字刻在了骨髓,就算再怎么催眠自己,夢醒的時候,薄云散去,內心最深處的還是他。
可是她不能,就算真的忘不掉,也不能。
她出車禍的時候,賀景初抱起了安心。
她進監(jiān)獄的時候,賀景初在忙著吞并季氏。
她被活活踹流產的時候,賀景初在和夏以寧你儂我儂。
如果要重來一次……
季冉冷的身子止不住顫抖。
那一擋就當她是糊涂。
既然是糊涂,那么她清醒的時候,把那個糊涂的她抓回來,塞回軀殼里,嚴嚴實實的藏起來就好了。
季冉的眼神越發(fā)堅定,她甚至主動對醫(yī)生說:
“您繼續(xù)吧,不用管我。”
醫(yī)生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賀景初。
她都已經同意了,賀景初還有什么好反對的。
醫(yī)生得到回復,終于開始動手。
傷口畢竟血淋淋,季冉雖然能忍下痛,但是看著血糊糊的肉翻出來,還是忍不住偏過了頭。
賀景初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女孩嘴上說的很淡定,長長的睫毛卻像是蝴蝶撲棱翅膀一樣微顫,昭示著內心的不平靜。
明明是一個怕痛的人,怎么擋在他面前的時候,那么義無反顧。
賀景初想起了車上季冉撲過來時樣子,面上驚慌失措,眸子里卻是連她都沒意識到的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