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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傳下來當晚,眾人齊聚丞府,一是為恭賀丞王府重新開府,二是自己人小聚。
丞王設宴,叫大家不醉不歸。
期間,御坤喝多了,拍著桌子不滿的叫囂。他堂堂武將,給他派了個御史中丞的活兒,整日與那些文鄒鄒的之乎者也坐在一起。
每日都有抄不完的書,寫不完的卷宗。
他本來握長槍的手,如今都被筆桿子磨出老繭來了。
他的話惹得眾人一陣哄笑。
只有丞王沉了臉。
丞王幽涼的眼眸落在他身上,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孱弱的聲音說道:“這里是天子腳下的金陵城,不是北境,也不是你的軍營,可以由著你口無遮攔,胡言亂語,咳,咳……”
緩了一會兒,繼續道:“方才那些話,在我這里說一說也就罷了,出了這扇門,再不可提起。”
又咳了一陣。
御坤也就是呈一進口舌之快,見丞王真生氣了,忙也斂了氣焰,老實的道:“末將……”
開口覺得不對,又改口道:“下官,是下官知道錯了,以后不說了。”
丞王臉色這才好了許多。
沒再責怪御坤,而是環視了眾人一圈,語重心長的道:“從前在北境,我們自己說了算,打打鬧鬧都無妨,說些閑話也無礙。”
“可如今不同了。”
“這兒是皇城,在父皇的眼皮低下,行差踏錯一步,等待你們的,便極可能就是萬劫不復。本王到時就算想幫你們,也未必幫得上。”
他說的是實話。
連他都會因為一句話,被發配到北境這么多年,何況他們?
御坤更加意識到自己不對。
慚愧的站起身,拱手道:“殿下放心,下官以后定會謹言慎行,絕不給殿下惹麻煩。”
丞王頷首。
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御坤坐了回去。
沈長亭道:“殿下并非危言聳聽,從前在北境都是自己人,說說笑笑無人當真。如今在京中,隔墻有耳,大家性子確實也該收斂收斂了。”
御坤嘆氣。
剛想發幾句牢騷,想到“隔墻有耳”,他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端起酒盞,猛一口喝下去了。
坐他對面的施桓看出他心思,嬉笑道:“你就別憋屈了,好歹你少說話就行,我這更慘。回來不滿一月,已經被我爹罰跪五次祠堂了。”
蕭俊冷嗤:“罰跪還有臉說。”
施桓不服氣:“罰跪怎么就沒臉說了?我又沒做錯什么?”
蕭俊:“厚顏無恥。”
施桓:“我怎么厚顏無恥了,姓蕭的,你給我說清楚!”
蕭俊:“……”
桌上酒空了,丞王招呼下人上酒。
下人走到一半,被柳玉姝攔住了去路。
她打開其中一壺,倒了點什么進去,又蓋上蓋子,晃了晃,對下人道:“這一壺,送到太師大人那桌上。”此間十一橋的瘋了,睜眼就在跟未來首輔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