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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岸干笑。

他的師弟變成她的老師，她平白無故又低了個輩分。氣勢本就輸一籌，這下更抬不起頭了。

沈長亭見她猶豫，問道：“這就不想去了？”

寧岸搖頭：“去，我去。我平日在府上也沒什么事，不如明日就去吧。要是不能上課，先熟悉熟悉環境也行。”

沈長亭笑：“你倒積極，就明日吧。”

寧岸手里還拿著沈長亭給她的輿地志，裝模作樣的，朝沈長亭行了個萬福禮：“那，小女子就先行謝過沈公子啦。”

沈長亭輕笑。

嗓子里輕輕“嗯”了聲，算是接受了她的道謝：“你早些歇息，明兒用過早膳，我們就過去。”

寧岸：“好。”

沈長亭轉身離開。

人都到門口了，寧岸忽然想起什么，大聲問道：“明日去書堂，需要帶什么東西嗎？”

沈長亭頭也不回的答：“不必。”

沈長亭走后不多時，長公主來了。

門沒關，寧岸還在看輿地志。不時圈圈畫畫，標注著感興趣的地方，還有那些認不出來的字。

長公主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才進屋。

嬤嬤想提醒寧岸，被長公主抬手制止。

寧岸又以為櫻桃打水回來了，頭也不抬的道：“我明日要去書堂，你早些叫醒我。”

長公主意外：“你要去書堂？”

從前打罵都不管用，怎么自己忽然就要去了。

寧岸嚇了個激靈。

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對上長公主那雙裝滿母愛的眼眸，寧岸有種有苦說不出的心酸：“娘親走路，怎么連點動靜都沒有？”

跟沈長亭一模一樣。

嚇死個人。

長公主身邊嬤嬤自小看著寧岸長大，見她嚇到，心疼之余幫長公主解釋道：“夫人見郡主看書看的認真，不忍打擾。”

這也不是值得計較的事兒。

想起自己不小心說把去書堂的事說出來了，就補充道：“方才長亭過來，說書堂先生是他同門，可以帶我去看看。合適的話，就留下跟著念書。”

左右不見沈長亭在這邊，她奇怪的問：“就你一人在？”

寧岸敏銳察覺自家娘親想問什么，靈機一動：“明兒不是要去書堂嘛，我讀書用的東西都在西廂房放著，他……幫我整理去了。”

長公主：“這些事，不能都讓別人替你，你自己也要學著做。”

寧岸：“知道了，我一會就過去幫忙。”

長公主滿意的點頭。

囑咐了幾句去書堂要聽先生的話，不能惹先生生氣，更不要與同窗打鬧生事之類的話，便帶著嬤嬤離開了。

出了景楠苑，長公主問：“你有沒有覺得，寧兒成親后，跟從前不一樣了？”

嬤嬤點頭：“跟換了個人似的，比從前穩重多了。”

長公主備感欣慰：“之前我還擔心她硬要沈長亭入贅，會鬧得府中雞犬不寧，如今看來，是我多慮了。”

嬤嬤：“郡主長大了，夫人也可以放心了。”

兩人走后，景楠苑又多了兩道身影。

一身夜行衣，鬼鬼祟祟的摸到西廂房窗下，打開窗子，翻了進去。

櫻桃端著一盆熱水進屋，不偏不巧，剛好看到他們。

“啊”的一聲。

驚天動地。

滿滿一盆熱水，朝兩人潑了過去。此間十一橋的瘋了，睜眼就在跟未來首輔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