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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夢夢瞥了她一眼,“你成家了?”
“嗯。”
“當年,你才只有那么一點點大。”韓夢夢用手比劃了一下,“一轉眼已經過去了八年。”
他們都有無限唏噓。媛湘非常感激韓夢夢的大度,她害得韓夢夢這八年都過得不安生,可韓夢夢除了給她的那一刀,并沒有做別的傷害她的事。如果換了是媛湘,她能不能如此淡的把這八年都一筆勾銷?
她不知道。
耳房中一彌漫著一股茶香。
媛湘恍忽想起從前在御茶坊當差時的事,胸口一陣緊窒。物是人非,再好不過地形容了此時地點,她的心境。
沉默了半晌,媛湘忽然問道:“夢夢姐,你的長相,好像和從前不大一樣了。”
韓夢夢怔了怔,隨即道:“當然。你看到的我不過一張假的皮像而已。”
媛湘不解地望著她,韓夢夢凄然一笑:“我的臉被刀割了一道,毀了。”
媛湘震撼不已。“對不起……”
“說對不起也沒有用。你需要說對不起的太多了。”韓夢夢苦笑一聲,“但細細一想,也怪不得你。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也許,就是我的命太苦吧。”
媛湘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她的愧疚,太深太深。說什么都顯得虛假。
坐了大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幾時能回去,只好去御書房問鐘習禹。偏偏鐘習禹又不知所蹤,跟在他身邊的太監宮女,也都不見了。她想離開都無從離開,著急地只好又回耳房。
第47章 終章 (1)
雪下得很大。
馬兒在雪地中幾次打滑,前進的速度也大受影響。
但是杜錦程心急如焚。雖然已經進了楚都城,但離家還一段距離。揮舞著馬鞭,迎著狂風大雪,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里。
門一打開,就看到忠叔憂心忡忡的臉:“錦程,你回來的還挺快。”
“仍然沒消息?”他著急地問。
“是啊,這都四天了,還是沒媛湘的消息。”
妙鈴聞聲而出來,見到杜錦程,幾乎要哭了。杜錦程沒空安慰她,讓她長話短說,妙鈴抽抽噎噎地說完,把從茶樓掌柜的那里拿來的媛湘留筆交給他。
進了皇宮。他心一沉。
鐘習禹強制將她帶進宮?
一股怒火和擔憂油然升起,他深吸了口氣,穩定一下情緒,便進了自己的房間。過了會兒,他吩咐忠叔開伙做晚膳。
忠叔跺腳道:“你這個丈夫怎么當的!你家夫人懷著孩子下落不明,你還有心思吃飯?”
杜錦程道:“從早上到現在,我都沒吃一點東西,要是我倒下了,怎么去找媛湘?正是要吃飽了,我才好去找她。”
“她進宮了,你可有門路能進宮去找?”忠叔問道。
“去找找總能找到。”
戊時六刻,杜錦程從房間出來時,已經換了一身勁裝打扮。他將幾捆繩索甩到馬背,駕著馬上就往皇城而去。
他待在皇城的那些日子里,夜里四處游蕩,對皇宮地形早已了解。哪里最低矮,哪里巡羅侍衛最少,他不說了如指掌,也是非常清晰的了。
皇城西門,是人跡罕見,巡邏隊最少的地方,但是,那兒的城墻卻是最高的。周圍也沒有可以攀登的東西。杜錦程早早棄了馬,潛伏到最黑暗的地段中去,他將飛爪甩了幾甩,扔到圍墻上。
因為圍墻太高,幾次都掉落下來。在不懈地努力了十來次之后,終于飛爪牢牢地嵌在圍墻上。
杜錦程如夜的黑眸里閃出一絲喜悅來。很久不做這種宵小之事,偶爾行之,還有些兒趣味。
順著繩索,他身輕如燕地往上飛攀,迅速地就爬到了圍墻之上。他蹲伏著身體,看清了底下的形勢。
黑漆漆地,沒有任何一個人經過。又定了定飛爪,如上來時一般,抓著繩子滑下去,悄聲無息地就進入皇宮一隅。將繩索埋在不顯眼的樹底下,抓來幾把雪掩住,便貓著身子,往景陽宮的方向而去。
媛湘被弄進宮,多半是鐘習禹干的好事,那么媛湘最有可能的就是在景陽宮了。他如貓一樣輕盈警覺,偶爾一兩個宮女太監走過,他避讓在黑暗的角落里,倒也輕而易舉地就到了景陽宮附近。
景陽宮附近的守衛一下子增加許多,幾支巡邏隊走來走去。
杜錦程不假思索,調頭就往景寧宮去。他需要一個籌碼,更需要一個帶路的人。他避過底下的侍衛,輕身躍上不太高的屋頂,朝著某一處寢宮奔去。然后,輕巧地落在院子里。
他聽見女子絮絮低語,在說什么,卻聽不真切。
若娜正在對鏡梳妝,卸了妝,解了頭發,一頭烏發披泄在肩頭。她無聊地玩弄著發辮,忽然間,銅鏡中黑影一閃,她已經感覺到脖子一股冰冷的寒意。
“如果還想活著,就不要叫。”
聲音低低的充滿磁性,竟然非常好聽。若娜一時忘記了害怕。“你是誰?好大的膽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沒興趣知道你是誰,你也不必管我是誰。”他的聲音冷然,刀鋒貼近了她的脖子,“現在,跟我走。”
若娜回頭,刀鋒猛得貼近了她的脖子,嚇得她不敢再動彈。她的聲音有了一絲顫抖,“去哪里?”難道他是來劫色的?
“蘇媛湘在哪,你就帶我去哪。”杜錦程聲音冷然。
若娜的心怦怦直跳。“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刀鋒猛得割進她的皮膚,她大賅,“她是在皇宮,但我不知道她住在哪里!要問皇上。”
蘇媛湘的事,若娜沒有關心的太多,只因為鐘習禹說他不會要一個有夫之婦。這襲話令她安了心,也就不派人去盯著蘇媛湘的一舉一動了。故而不知道蘇媛湘住在哪里,是個大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