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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讓她風(fēng)餐露宿,也不至于富有到讓她太過擔(dān)心。就外在條件而言,他都是很適合的夫婿人選。
和他在一起,本分老實地經(jīng)營浣彩樓,生幾個孩子,讓一個家熱鬧起來……
想到那樣的景像,媛湘不禁喜悅。她需要安定,找一個疼愛自己,自己也喜歡的人安定,幸福地生活下去。
“在想什么?”杜錦程出聲。
“哦。”媛湘回過神來,不禁害羞了,“沒想什么。”他不曾表達過想和她成親的想法,她怎么就想得那么遠了?
杜錦程卻仿佛能猜到幾分。他趁她發(fā)呆的空隙也在偷偷地看她。他接觸過的女子不多,媛湘是最讓他印象深刻的一個。她美麗,倔強,也很有自己的主張。偶爾流露出來的調(diào)皮可愛,緩和了冷漠的形象;那個下雨的夜里,他望著她失魂落魄的神情,胸口一陣疼痛。他便知道,這不好。
他愛上不該愛上的人了。
他真的一度以為他們緣分只到這里的。出宮的那一天,在香山寺,他們的擁別,他以為將來再也沒有機會見面。卻沒有想到,命運又將他們牽連在一起。
她無處可去,她不會再回宮了。這對于他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他不會再錯過這一次。
“好啊!”突然間,有嬉笑的聲音傳來,“把我們甩開,你們偷偷在這里烤肉吃!”
媛湘順聲看去,原來是小壯和另一個小伙子。
杜錦程暗罵了句,煞風(fēng)景壞好事的小子們!回去看不收拾你們。“剛打到的箭豬,還沒熟,等會兒一起吃吧。”
小壯說:“你們上來沒多久吧,就抓到箭豬了?嘖嘖,真是美人在側(cè),好運連連啊。不像我,和這個臭小子在一起,出門就摔了個四腳朝天。”
叫董青的小伙子哼道:“自己走路不長眼,也能怪我身上?”
“誰叫你是衰神,誰跟你誰倒霉。”
“你再說我是衰神,我就讓你衰得更徹底些。”
媛湘望著董青,“好像不曾見過他。”
“沒見過,我去置辦貨物,今天才回來的。”他的眼睛像粘在了媛湘身上,一雙眼睛閃閃發(fā)亮,“我也沒見過你這么美的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喂喂,你別看見姑娘就發(fā)、春。她可是你未來嫂子。”
“小壯,別口沒遮攔,沒見她在眼前呢嗎?會害羞的。”杜錦程輕斥。
“哦。”小壯吐吐舌。
媛湘假裝沒聽見,和董青說話:“你是從城里來嗎?”
“對啊。”
“城里情況何如?”
“什么情況?”董青問了一句,忽然撓撓頭,“哦,你說天下易主一事。舒定安登位,立即改朝名‘新’,除了進出城門加強警戒之外,沒有別的異常。”
“城門可貼著尋人之類?”媛湘問。
“沒有。皇榜都空著呢。”
杜錦程的目光滑過她的臉,看到她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失望。她希望、期待著誰找她?是她的那個“哥哥”么?
“不過啊,百姓都在悄悄議論說太子其實沒死,但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新君上位,豈能讓前朝遺孤留下?”
媛湘看了眼杜錦程。幸好,他們都不知道鐘習(xí)禹的身份。否則人多口雜,走漏了風(fēng)聲,他們都會很危險。
“依我看,那太子殺不殺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壯說,“國家都沒了,他失去了一切,還能有什么出息什么作為?聽說他從前在皇宮里也不務(wù)正業(yè),成天就是聲色犬馬,估計比他那個好色的爹好不了多少。國家交給那樣的人,還不如就讓舒定安做皇帝呢。”
媛湘心里很想替鐘習(xí)禹辯駁,又怕引起他們懷疑。此時把鐘習(xí)禹的身份埋藏得越深越好,才是對他的保護。
鐘習(xí)禹不過是年青氣盛,目光還不夠遠大。等他再成熟些,再歷練些,他可以當個很好的君主。可惜,江山易主,他恐怕沒有那么一天了。
“熟了!”杜錦程輕輕一句話就把他們的話題引走。兩個小伙子爭搶著撕箭豬的肉吃,一時間香氣四溢。
杜錦程撕了些肉給媛湘。雖然不曾添加佐料,但味道卻非常鮮嫩。
“程哥的箭法還是那么好,”小壯不由贊嘆,“我們加起來也比不過你。你是打小就射著箭長大的吧?”
媛湘也望著他。他的身世真的是他說的那樣嗎?被棄的孤兒,被一個老頭兒撿去,撫養(yǎng)長大……
“小時候窮,不學(xué)點箭法,哪有肉吃?”
“也沒見我學(xué)成了個神箭手。”
“你就學(xué)成了個貪吃精。”羅青倪著小壯說。
“你不和我抬桿是不是會死?”
兩個人又拌起嘴來了。杜錦程說:“你們玩吧,我和媛湘先下山了。”
“哎?”小壯不好意思起來,“別別別,你們留下吧,我們走。”
媛湘笑道:“我們來了半天,也該回去了。”
“真的不用我們走?”小壯的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連剩下這么多豬肉也不要啦?”
“留著你自己吃吧。”
“今兒賺大了!”小壯歡呼一聲。
杜錦程不禁好笑。他的目光和媛湘碰在一起。兩人一起走出樹林,媛湘回頭看了看瀑布,杜錦程道:“若是喜歡,過兩天咱們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