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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沈絹瑩微笑著走向他,‘聽說你近來有些咳嗽,我燉了些冰糖雪梨給你喝。放在書房了。“
“多謝。”他淡淡的。
沈絹瑩已經習慣了他的淡漠疏離,倒也不覺得受挫,“我們一起去書房吧?”
舒沁沒有拒絕,他默默地走著,放慢了步伐。二人一同回了書房,沈絹瑩將燉好的雪梨給他喝,舒沁喝了兩口,“怎么一股子怪味?”
“放了些川貝。”沈絹瑩臉一紅。
舒沁哦了聲,又喝了兩口,就將盅子放到一邊了。“你回房間吧,我還要看書。”
沈絹瑩的聲音很輕:“知道了。”
第24章 曲意承歡(2)
媛湘已經被關了兩天了。
她不知道這樣下去什么時候才到頭?難道她要被關到真的和鐘習禹成親么?
她不能讓那樣的鬧劇發生!
所以她開始大喊大叫,大哭大鬧,總之,她不要被關在屋子里。
門霍然打開,竺蘭大喝:“發什么瘋!大喊大叫地成什么樣子!小心驚動了皇后娘娘,你吃不了兜著走。”
媛湘立即閉嘴了,“你們要將我關到什么時候?”
“這我哪兒知道?皇后娘娘沒有吩咐你能出來,你就必須在屋子里待著。”她說著轉身就要走。
媛湘連忙拉住她:“姐姐別走,求求你了,讓我出去,要不讓我見一下皇后娘娘。”
“娘娘沒空,這兩天身子不舒服,心里更不自在,此時去見她,你無異于自討苦吃。”
竺蘭還算和氣,至少不曾像別的宮女那樣給媛湘臉色看。“好姐姐,那我該怎么辦?一直被關在這兒嗎?”
竺蘭嘆了口氣,說:“宮中正在籌備你與太子大婚事宜,等到成親那一天,可以出去的。”
媛湘的臉色煞白,心情瞬間變得冰冷。真的已成定局了么?她搖晃著竺蘭的手:“鐘習禹呢?我想見他。你能不能幫我通傳一聲,讓他來見我?”
竺蘭立刻變了臉色,聲音也變得冷硬起來:“我說你這個人怎么這么不知好歹?我與你說話,若讓娘娘知道了,也討不了好處。你卻讓我如此為難……要是我去通傳太子的事讓娘娘知道了,你說我是什么下場?”
媛湘噤了聲。是的,每個人都有她們的難處,不能幫忙,媛湘也不怪她。她低低地說:“我知道了。多謝。”
竺蘭轉身出去了,又將門關上。周遭的一切,又寂靜下來。媛湘的思想活動著:她不可能嫁給鐘習禹,那比讓她死還不如。
可是,她要怎么逃出去?就算逃得出這間屋子,她又怎么逃得出皇宮?根本插翅也飛不出去啊。
她咬著嘴唇,在屋子里不停地踱步。不管怎么樣,都要試試不是么?逃出這間屋子,再求一求鐘習禹,說不定他會將自己放了也不一定?雖然知道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站在江山的角度,他也不太可能兒女情長,但她總要試一試。
強扭的瓜別說不甜,也會毀了兩個人啊。
她的目光落在了屋頂上。鐘習禹能從上面下來,她是不是也可以從上面出去呢?她準備等夜黑人靜之后試一試。
漫長的白天時光終于逝去,媛湘焦急地等待著大伙兒都沉睡了,她好試試看能不能逃出去。就在她準備搬椅子上梁的時候,屋頂上又傳出叩叩兩聲,緊接著瓦片被搬走了,像上一次一樣,鐘習禹從天而降。
“你怎么來了?”能見到他便是好事,媛湘不由地有些高興。
“來看看你。”鐘習禹道,“可曾吃好睡好?”
“怎么能吃得下睡得好?”媛湘跺了跺腳,“你也該知道此時我的煎熬。你們不能將我關在此地,放我走好不好?”
“現在宮中正在操辦我們的婚事。”鐘習禹望著她,眼神堅定,“成婚已是定局。”
媛湘咬著嘴唇:“怎么可以這樣?于你于我,它都不公平!你先前不是已經有了太子妃的人選了么,讓她來與你成親不行嗎?”
“媛湘,你知道現在只有你能制約舒定安。”他的語氣都比以前成熟許多,“自從知道你我即將聯姻,而且已經有了身孕之后,他的行為收斂許多,大臣們也沒有那么抵觸讓我登基了。甚至有大臣提議在大婚之后找個吉時讓我登基,等我稱霸天下,也就不再怕舒定安了。”
“然后呢?”媛湘目光咄咄了逼視他,“你要將他除之后快?”
“現在要準備的是我們的婚事,”鐘習禹生硬地扭轉了話題,他扳著媛湘的肩膀,“相信我,媛湘,我定不會負你的。”
媛湘面色冰冷,心如死灰。
他真的相信舒定安聽說她有了身孕,要與他成親的事情而行為收斂,放棄他原有的野心么?媛湘卻堅決不相信。干爹絕對比她能想象的還要有城府,還要有野心。
“你要我嫁,無異于讓我死。”媛湘的聲音很輕。
鐘習禹的眼睛染過一層絕望,“你真的就那么討厭我?要你嫁給我,比死都不如?”
媛湘說:“不是你不好,而是……”
“是什么、”
媛湘卻不能告訴他,因為他的父親令她家破人亡。“沒什么,”她深吸了口氣,“總之我們不合適。”
“眼下不是你說不嫁就不嫁,就算不嫁,母后也會想盡辦法讓你嫁。”
“與其把希望系在我身上,不如去拉攏別的將士,那可拿我當棋子要有效地多!”
“誰會不知道?但夏正亭與你父親是一丘之貉,所有實質權利都掌握在他們手中,我們才如此被動。”
是沒有路走了,才想到她這一招?媛湘心中忽然感到哀涼起來。僅僅靠她,他能保得住江山么?
回首再看來時路,會忽然發現,仿佛一切都是有預謀的。她想到夏茉……夏茉是夏正亭將軍的女兒,她進宮就背負著不同的使命……這是夏茉曾經和她說過的。莫非在多年以前,干爹與夏正亭便已經秘謀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