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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看清楚了,才發(fā)現那紫衣男子是鐘習禹!她大驚:“喂,你快下來!”
鐘習禹在進攻的同時還不忘回答她:“我在幫你抓壞人呢,你還不心存感激?”
媛湘心里著急,如果鐘習禹捉住程威怎么辦?雖說她與程威沒有任何干系,但念在他一片癡情,她也不想他遭遇任何不測。如果被捉拿,恐怕事情要鬧大,屆時還要引出沈絹瑩,豈不是讓相府沒有面子?
“鐘習禹,你下來,他是我的朋友,只是想來看看我,不料侍衛(wèi)誤會了。你讓他走吧。”
鐘習禹疑惑了,看看程威,又看她,“朋友?你蒙誰呢?朋友會拿刀指著你?”
“哎,我一時半會兒跟你說不清楚!你先讓他走了再說,求求你了!”
和媛湘說話,鐘習禹分了神,程威趁機拍了他一掌,他后退幾步,程威則蹬向別的屋頂,幾下起落,竄出相府去了。
幾個侍衛(wèi)見鐘習禹挨打,忙蜂擁而上。鐘習禹擺擺手,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沒事沒事。”
他徑直朝媛湘走來,笑瞇瞇的:“我為你挨了打,你要怎么感謝我?”
媛湘忍不住要翻白眼。身為太子如此虛浮,將來就算統治國家,也難成大事!不過臉上卻帶著微笑:“對不起,讓你受傷了。回頭我做一頓好吃的請你吃,可好?”
“你會下廚?”鐘習禹眼睛亮了,隨即又搖頭,“像爾等養(yǎng)在深閨的千金小姐,廚藝都爛得無法用言語形容,還是算了吧!不如請我去你香閨逛逛。”
媛湘的眉擰了起來。這人真無禮!
鐘習禹笑笑,隨即道:“和你開玩笑的啦。剛那個人是誰?肯定不是你的朋友吧?”
“不管是誰,他已經走了。”媛湘說,“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
“你不告訴別人沒問題,但至少要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媛湘要怎么說?難道說是沈絹瑩的舊情人么?她抿抿唇,和他道,“反正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就對了。”
鐘習禹問道:“你怎知我想的是什么?”
“反正我就是知道。”
鐘習禹見她急了,忍不住笑起來。忽然,他哎喲叫了起來:“我的衣服是不是破了?”
媛湘湊過去看了看。果然,他的錦服上被什么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足有手掌那么長,隱約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甚至有一點細微的血跡。媛湘大驚,“你受傷了?”
鐘習禹連忙噓她:“沒有!別聲張。”
“可是……”雖然她不太喜歡這個浮夸的太子,但到底他的身份是尊貴的,若是在相府受傷,還是因為她而受傷,那可不是等閑小事。
“別讓侍衛(wèi)聽見了,我真沒事。”鐘習禹道,“只是衣服破了不雅觀,你幫我縫一縫吧。”
第8章 成親(1)
媛湘正準備領鐘習禹回紫洲縫補,程澤雪匆匆趕來,著急地打量她:“聽丫鬟說有個刺客進了相府,還把朵梅給打傷了,劫持了你,嚇得我趕緊兒過來。你沒事吧?”
媛湘搖搖頭,“我沒事啊,讓您擔心了。多虧太子殿下,我才沒事的。”
“那真真要多謝殿下。”程澤雪朝鐘習禹笑道,“邀您來家中作客,竟然讓您受驚擾,實在抱歉。”
“夫人客氣了。”鐘習禹道,“我正趕著去媛湘屋子把衣服縫補,回頭再敘可好。”
程澤雪此時方才看到他的衣衫破了,便不再阻攔,和他說換好了衣裳到前廳喝茶。
鐘習禹跟在媛湘身后,慢步走回紫洲。“你出門怎么身邊都不帶丫鬟?雖然你說那個刺客是你的朋友,但以本王的聰明智慧,是絕對不相信的。”
“我以后會帶的。”媛湘不欲和他說太多。她雖然不怎么喜歡鐘習禹賊眉鼠眼,一副很愛調戲良家婦女的淫賊模樣,但他待她也是一片好心。
紫洲小巧,媛湘平時又待人可親,小丫鬟們很不得規(guī)矩,時常跑得不見人影。媛湘帶著鐘習禹進來的時候,院子中一個人也沒有。鐘習禹東張西望,“不但沒有跟隨伺候的人,連看門的也沒有?”
“有何關系,又不會有飛賊來相府偷東西。”媛湘不以為意,沒有人總在跟前晃著,她還覺得比較自在,“你先在廳里坐會兒,我去拿針線盒。”
鐘習禹就在廳里站著,只回個頭的功夫,就看到媛湘緩緩從臥房里出來。她身段高挑婀娜,身上的淡紫底色,白梅映花的交領長袍穿在身上更顯玲瓏有致;長長的頭發(fā)只綰了個普通的發(fā)髻,上面插著淡紫色發(fā)簪,小小的一個,別致又淡雅。
她手中的針線盒也漂亮,暗色織錦,繪著一個美人折梅。她把盒子放桌子上,和鐘習禹道:“你把衣服脫下來,我?guī)湍憧p。”
鐘習禹老實照做,然后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引針穿線。
媛湘此時文靜又閑淑,微微低著頭的樣子,溫柔可親;他喜歡這樣的她,像個真正的大家閨秀,有股兒端莊氣息撲鼻而來,而不是他前些時候見到的那個她,張牙舞爪,隨時準備憤怒似的。
清遠扶著朵梅進來的時候,便是看到這樣一個情景。小姐默默地在為一個穿中衣的男子縫衣衫!
朵梅連后脖子的痛和正在頭暈都忘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媛湘忙走過去,和清遠一起扶起她,關心地問:“你要不要緊?”
“沒什么大礙,”朵梅摸摸后脖子,“小姐你呢?”
“我沒事。”
清遠怯怯地望一眼鐘習禹,問媛湘道:“小姐,他是……”
“太子,”朵梅低聲地說,“就是看到他,我剛才才嚇得跪下來。”
“哦?”耳朵太尖的鐘習禹偏偏聽見了,“本太子有那么可怕嗎?”
清遠和朵朵紛紛跪下來,鐘習禹大手一揮:“起來吧。看你們小姐張揚跋扈地,丫鬟倒是都很怕事。”
媛湘用力地瞪他:“我何曾跋扈?我不知道多乖巧!”
鐘習禹便笑了。果然文靜只能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立時又恢復了原來的面貌。媛湘和朵梅說:“若是還不舒服,去休息片刻。叫小丫鬟燒些茶來,好歹有客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