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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黃知道一套上狗繩就要帶它出去玩了,嗷嗚嗷嗚地催促林笑快點給它系上。
“好了好了,馬上就去溜你。”
林笑蹲下來,小黃也蹲下來,一動不動地讓林笑把繩子系在它的脖子上。
林笑被小黃催得頭也沒梳、臉也沒洗,一大清早就牽著小黃出門跑。小黃小小一只,跑起來還挺快,林笑走路都跟不上它,也得跟著一起跑起來。
大院里的鄰居看到小黃在前面跑,林笑在后面追,不知道是人遛狗還是狗遛人,全都哈哈大笑。
清晨的大院里很熱鬧,有剛晨練回來的、有出門買早餐的。
“這么一點點小狗,還牽繩子啊。”鄰居們驚奇道。
“我哥說要牽。”林笑有禮貌地回答鄰居們的問題。
“你哥也太小心了……”鄰居們紛紛感慨。
林躍飛在大院里的名聲,在過年后飛速變好。拜年的鄰居們親眼看到呂秀英家里的彩電、洗衣機和電話機,沖擊力是不一樣的。
人們再看林躍飛,就感覺呂秀英這兒子很有本事了。
大院里的人們一回想,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林躍飛這半年好像是變得不一樣了。廠區(qū)里的臺球廳、錄像廳,再也沒見過林躍飛的身影,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還經(jīng)常能看到他接送妹妹。
這么一比較,鄰居們發(fā)現(xiàn)林躍飛現(xiàn)在比自己家的兒子還乖!
廠里的年輕人,像林躍飛以前那樣成天泡在臺球廳和錄像廳里的不多,但是像林躍飛現(xiàn)在這樣一次不去的也沒幾個。下班之后打兩局臺球、看個武打片,都是最方便的娛樂。
鄰居們對林躍飛的印象迅速改觀,覺得他上班后變懂事了。
當然依舊有不少人覺得林躍飛放棄廠里的工作機會很可惜,以后他一定會后悔的。
還有個別人用惡意揣測他:“什么工作能賺那么多錢啊?我看小飛肯定是在外頭當飛車黨了。”
飛車黨這個詞人人都再熟悉不過,即使沒親眼看見過,也一定聽說過,身邊親戚的親戚或者朋友的朋友被飛車黨劫了。
摩托車轟隆隆地從身邊飛馳而過,人還沒反應過來呢,身上的包、脖子上的金項鏈、耳朵上的金耳環(huán),就被飛車黨搶走了。
如果騎著自行車被飛車黨搶,難免被拽趴下,車子倒在地上狠狠摔一跤。
最慘的是被搶耳環(huán)的,硬生生從耳朵上給拽下來,鮮血直流。出門很少有人敢戴金項鏈和金耳環(huán),平時最多在大院里戴一戴。
還有用細毛線把金耳環(huán)嚴嚴實實纏起來的,耳朵上戴兩只“毛線耳環(huán)”,就是為了安全。
如今人們對飛車深惡痛絕,說林躍飛是飛車黨,是非常狠毒的話。
當然,這些話并沒有傳到林笑的耳朵里,林笑對此一無所知。
她帶著小黃在大院里跑了兩圈,小黃累得呼哧呼哧吐舌頭后才肯回家。
林笑額頭上出了一點汗,劉海貼在上面癢癢的,回家的一路上不停吹劉海。
林躍飛聽見妹妹的腳步聲,打開門,看到面前一個小人和一只小狗一起呼哧呼哧地喘氣,連頻率都一樣。
“哈哈哈哈哈!”林躍飛大笑。
林笑嫌棄地看了哥哥一眼,哥哥又發(fā)瘋了。
“今天上午想去哪里玩兒?”林躍飛問道。
林笑驚喜道:“還能出去玩兒嗎?”
呂秀英皺眉:“她作業(yè)還沒寫呢。”
林躍飛問妹妹:“作業(yè)你半天能不能寫完?”
林笑用力點頭:“能!”
林躍飛:“那就下午寫作業(yè),上午出去玩。”
呂秀英看著林笑:“一下午真的能寫完?晚上可沒空帶你寫作業(yè)啊,今天吃完晚飯我先給小黃洗澡,然后帶你去澡堂子洗澡洗頭。你可別像以前那樣,寫作業(yè)寫到手抖,連筷子都拿不出。”
媽媽提起之前的糗事,林笑臉紅了。
偏偏哥哥還在旁邊問:“誒,你交上去的暑假作業(yè),老師到底檢查了沒有?”
林笑堅持說道:“沒交暑假作業(yè)的學生,都被課代表記下名字了!”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林笑交上去的作業(yè)老師再也沒有發(fā)回來。林笑自己也在心底懷疑老師根本沒有檢查,但她是絕對不會承認哥哥說對了的!
林躍飛看透妹妹的小心思:“你就嘴硬吧你。”
既然林笑說自己下午能寫完作業(yè),呂秀英也同意上午出去玩:“你們先想著去哪里,等我拖一遍地。”
自從家里養(yǎng)了小黃,呂秀英一天要拖地兩遍,早晨一遍,晚上一遍。
林躍飛平時不在家,現(xiàn)在有空了,從呂秀英手里搶過拖把,拖地的動作干脆利落。
林躍飛拖完小屋,拎著拖把走進大屋,呂秀英連忙跟進去,壓低聲音對林躍飛說道:“床底下仔細拖一拖,笑笑扔的那顆牙,我昨天拖地的時候就沒找到。”
呂秀英忍受不了掉落的牙齒一直在床底下。
昨天林笑過生日,呂秀英要忙的事情多,只拖了一遍地,還急匆匆地不太仔細。
然而今天林躍飛仔仔細細地把床底下拖了一遍,還趴在地上朝床底下看了,依舊沒找到前天扔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