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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媽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

讓她到后媽老家親戚開的小飯店工作，讓她干兩個人的活，只開半個人的工資。

沈蕓一開始什么都不懂, 累死累活地干了兩個月。后來發(fā)現(xiàn)他們在欺負(fù)人, 換到其他飯店工作。

她換工作后, 后媽在家里指著她的鼻子罵, 沈蕓干脆搬出來住。

她工作的第二家飯店包吃不包住，沈蕓就找包吃包住的，找到這家羊鍋館子，一直干到現(xiàn)在。

雖然工作也辛苦，但是工資是市場價，老板娘還很照顧她，碰到眼神不停往她身上飄的客人就讓她回后廚。

工作一年半，沈蕓早就不想讀書的事了。

直到遇見林躍飛。

林躍飛剛認(rèn)識她沒幾天，就跟她說要讀書。

當(dāng)時沈蕓覺得林躍飛是流氓、精神病，但林躍飛也是第一個對她說要好好讀書的人。

從小到大，她身邊的人們都對她說女孩子讀書沒用。

只有林躍飛對她說：“女孩子尤其要好好讀書。”

沈蕓的初中教材早就被后媽論斤稱著賣給收廢品的了，林躍飛不知道從哪里給她找來一套舊教材，讓沈蕓收下。

沈蕓說自己用不著，說自己住的屋子沒地方放……但她最后還是收下了。

其實收下教材之后，她每天下班后都會看。就算林躍飛不說，她過年肯定也會看書。

但是她在看書的事，沈蕓沒告訴林躍飛。今天林躍飛讓她看書，沈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看書還有什么用，她已經(jīng)離開學(xué)校一年半多了，難道真的還能回去上學(xué)？

她親爸不供她讀書、親哥不供她讀書，一個剛認(rèn)識沒多久的男人為什么要供她讀書？

沈蕓站在羊鍋館子門口，看著林躍飛緊緊牽著林笑的手，兄妹兩人朝著公共汽車站走去。

沈蕓知道林躍飛想辦法給林笑轉(zhuǎn)學(xué)，掏了一大筆借讀費，還經(jīng)常接送妹妹之后，驚訝了好一陣子。

都是哥哥，別人的哥哥和自己的哥哥天差地別。

“站門口干嘛呢，不冷啊？快把門簾放下來，冷風(fēng)都吹進(jìn)來了！”

老板娘的話讓沈蕓回過神來，她連忙放下門簾，走回店里。

“林笑，起床了！”

“快快快，快起來。”

林躍飛天不亮就叫林笑起床，昨晚雪下了大半夜才停，今天地上的積雪更厚了，去長途汽車站的路上就要花很長時間，必須要早點起。

林笑起床后，立刻跑到窗邊看外面的雪：“哇——”

窗外銀裝素裹，好漂亮啊！

林躍飛一把將林笑拎起來，“別哇哇了，趕緊洗漱、穿衣服、出門。”

林笑：“早飯呢？”

林躍飛：“早飯去汽車站吃，那里什么吃的都有。你快點出門，要是時間夠就給你買一碗方便面，時間不夠就上車吃餅干。”

林笑立刻加快速度，方便面比餅干好吃多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車站的方便面比家里的更好吃，不過媽媽說是一樣的。

到汽車站的時間很早，哥哥真的給她買了一碗方便面，林笑吃得暖和和地上車了。

“哥哥，我要吃話梅。”林笑找哥哥要。

林躍飛：“沒帶。”

林笑每次坐大巴車，媽媽都會給她帶話梅，暈車的時候吃了會舒服一點。

“那陳皮呢？橘子呢？清涼油呢？”林笑連忙問道。

林躍飛：“都沒帶。”

林笑呆住，這些都沒帶，她該怎么辦啊？她要暈車暈死了！

林躍飛把林笑的腦袋往自己懷里一摁，用手捂住她的眼睛：“睡覺，睡著了就不暈了。”

林笑在哥哥的魔爪下抗議：“怎么可能睡得著！”她早上剛起床沒多久！

林躍飛一只手就把林笑摁得死死的：“睡不著就閉眼呆著。”

“不許亂動。”

林笑剛張開嘴，就聽哥哥說，“不許說話。”

她又把嘴巴閉上。

兩分鐘后，林笑的呼吸變得均勻，林躍飛把蒙著她眼睛的手挪開，林笑已經(jīng)睡著了。

“醒醒，下車了。”林笑被哥哥晃醒的時候一臉懵，“到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