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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大門緊閉,“手術中”三個大紅的電子大字,刺著手術室外每一個人的神經。
慕成容趕來的時候,搶救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小時,他臉色陰沉著,劈頭蓋臉便問其那名護工:“到底怎么回事?人不是好好的嗎?怎么會突然暈過去?”
護工看到他已經快哭了,本來就十分凌亂恐慌的心被他這么一吼,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哭。
慕成容不耐煩的瞪著她,身后的宋博澤一把抓住護工的手臂,擰眉道:“慕先生問你話呢,到底怎么回事?”
護工還沒回答,慕秦清已經一句話嗆了過去:“用得著這樣惺惺作態嗎?我媽又不在這里,你做給誰看?”
蘇晴還坐在長椅上,慕秦清是來回走動,不斷去吸煙區抽煙,這會兒剛好抽煙回來一眼就看到了慕成容。大步上前。
蘇晴嚇了一跳,生怕他做出什么過激的行為,一下子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迎上了慕秦清,猛的抱住他的手臂,生怕這父子倆再有個什么大的沖突。那頭殷晚還在搶救中,她實在不想看到這個家庭支離破碎的場面。
他的一句話也成功的激怒了慕成容,他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卻到底是沒有再繼續逼問護工,將目光轉向蘇晴,頓了頓,才道:“你媽怎么回事?”
蘇晴分明看見慕秦清還有滿腔怒火,死死的抓緊他的手臂,這才轉向慕成容道:“具體是什么情況,一時片刻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媽突然便暈了過去。現在,只能等醫生出來了。”
慕成容點了點頭,又沉著臉看了慕秦清一眼,什么話都沒說,走到另一側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蘇晴見場面似乎稍稍有了緩解,急忙也拉了拉慕秦清的手。慕秦清卻還立著不動,寒涼的眸子盯在慕成容臉上,似乎隨時都會上去揍他一頓般,蘇晴怕他真的做出這樣的事來,纏緊了他的手臂道:“老公,媽還在里面搶救,我們先心平氣和的坐下來等結果,好不好?”
慕秦清垂頭看了她一眼,依舊沒動,蘇晴去拉,他還是猶如雕塑般立在那里,蘇晴一下子便紅了眼眶。眼前的局面,明明好好的一家人,卻鬧成這樣一幅樣子,蘇晴真怕殷晚有個三長兩短,這對父子從此便真的是斷絕情義了。
她嫁進慕家也才一年的時間,身為媳婦來說,也許殷晚出事,她不會是最難過的一個,因為任何人的難過都抵不過她的丈夫兒子,可是,身為慕家的一份子,身為慕秦清的愛人,身為兒媳婦,她希望自己的婆婆健健康康,希望自己的老公開開心心,希望一家子和睦。可是殷晚這一病,已經將一切都打破了。
她一個人,站在中間,不能平衡這對父子關系,又不能平緩矛盾,她只覺得自己是最沒用的一個,關鍵時刻,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阻止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切發生。
她越想眼眶越紅,慕秦清終于有了動作,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不顧及候診室外的人,捧起她的臉,在她唇上親了下,又親了親她的額頭這才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他隨著蘇晴一起,坐到長椅上,抱著她,沉默的等著。
搶救的時間,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下午,期間,宋博澤去買了幾分快餐上來,也分別帶了慕秦清和蘇晴的份。慕秦清看了一眼,沒動作,蘇晴接了過來,并說了一聲謝謝。
宋博澤淡淡點了點頭,又帶了盒飯到另一側的慕成容那里,陪著他吃午飯。
蘇晴將飯菜打開,是很營養的中餐,她遞給慕秦清,慕秦清搖了搖頭,摸了摸她的頭發道:“你吃吧,我吃不下。”
蘇晴抿了抿嘴,沒說什么。她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又舀了一口飯遞給慕秦清,慕秦清沒張嘴,蘇晴便固執的舉著,黑漆的目光靜靜的看著他,慕秦清抵不過她眼里的清澄,最終張嘴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