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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悠閑地走在橫濱的街頭。
此時距離[龍頭戰爭]結束已經過去了三個月,經過那一場在十秒內毀掉敵人據點的戰爭,他和中原中也[雙黑]的名頭被徹底的在所有組織中傳播開來。
即使有不少小幫派并沒有得到能夠見到雙黑面容的資格,但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容貌特點都頗為顯著。
無論是黑色微卷的短發,手腕、脖頸、右眼附近都打著繃帶,只露出鳶色的左眼,完全可以被稱為繃帶怪人的太宰治,還是有著一頭相當顯眼的赭發、眼睛也是少見的鈷藍色的中原中也……哪怕只是憑借類似的外貌,就足夠叫那些疑神疑鬼的組織頭目們膽戰心驚。
橫濱因為port mafia的威懾而安靜了下來,甚至平靜祥和地像是完全沒有受到黑夜的那一面所帶來的影響一樣。
仿佛諷刺。
因為能夠叫這座城市平靜下來的,也正是叫這座城市危險起來的。
至于造成這一切的是port mafia還是別的組織?他們究竟是不是一樣?他們的目的是什么?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
橫濱的市民們不會在意。他們只會在意今天的路況是不是糟糕、工作會不會順利、老板會不會加工資、年終會不會給獎金。
至于那些深入思考橫濱勢力范圍影響的問題……普通人沒必要關注那些,那樣的問題只需要交給官老爺們就行了。太宰治看著街頭來往的行人們在心底里嗤笑了一聲,反正在人們眼中,無論是port mafia還是其他組織,都是混/黑的。
但是他們會覺得port mafia和普通組織一樣叫人厭惡嗎?
不,他們不會。
相反的,他們甚至還頗有些感激port mafia,因為他們阻止了戰爭的進一步擴大,讓他們能夠繼續平靜地完成工作、繼續掙得錢財,讓自己填飽肚子。
正是由于port mafia的幫助,他們才得以重新獲得他們的利益。不少人都能夠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
所以這一段時間里,異能特務科所代表的官方的公信力被降到了最低,尤其是澀澤龍彥最后不知道用什么辦法逃出了那次中原中也拆的大樓,又在被異能特務科找到后不僅沒有獲得任何處罰,反而被官方好聲好氣地送出了國境之后。
但是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太宰治一邊這樣想,一邊沿著街頭漫無目的地行走,但是走著走著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沈君啊,你可要快點回來啊。”太宰治將雙手插在褲兜里,他抬頭看了看湛藍色的天空,閉了閉眼。
“你要是再不回來,異能特務科可就有借口肅清port mafia了。”
“說起來,上次的那條河似乎挺漂亮的。”他摸了摸自己臉上纏著的繃帶,露出了一個笑容來,“不如去那邊看看吧。”
“如果還是那樣好看的話,就直接入個水吧。”
“要是能夠死掉,就再好不過了。”
他討厭這樣惡心而現實的世界,卻又不得不依舊生活在這樣的世界中。
他沒有找到生命的意義。
不如死去。
*
然而太宰治這一回還是沒能死成。
因為織田作之助正好路過,看見太宰治正在水里沉沉浮浮,于是干脆地跳下河里把人給撈了起來,又帶去了lupin酒吧帶他喝了一杯暖了暖身子。
老父親心態的織田作之助還順便讓太宰治把濕淋淋的衣服換了下來,然后讓他穿了自己的干燥的備用衣服。
“誒,這算是穿男友衣服嗎織田作?”太宰治和過長的袖子和褲腳奮斗過后,帶著挽得亂七八糟的袖口和褲腳站在了全身鏡面前調侃道。
“不是。我們不是情侶關系,所以不算穿男友的衣服。不過你要是說我們是男性朋友這樣的男友的話……是的,你確實在穿我的衣服沒錯。”織田作之助考慮了一下后說道。
“啊,什么嘛!”太宰治笑了起來,“織田作你果然超——有趣的啊!”
“呃……謝謝?”織田作之助想了想回答道,“吃飯去嗎?咖喱飯哦?”
“咖喱只對你有吸引力吧織田作?”太宰治吐槽道,“你這個咖喱星人。”
“沒辦法啊,我一周至少要吃三次咖喱嘛。”織田作之助摸了摸他暗紅色的頭發笑了笑,“還是我們第一次碰面那家店。去不去?”
“去啊!”太宰治攏了攏套在他身上的織田作的米白色風衣,笑瞇瞇地說道,“反正我目前也沒有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不如干脆跟著織田作一起嘛。”
“要去看看我收養的孩子們嗎太宰?”織田作之助問,“我拜托那家咖喱店的老板收留了他們。”
“我知道,那五個都是龍頭戰爭里的孤兒吧?”太宰治發出了靈魂質問,“織田作,你的薪水夠嗎?”
“……”織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下。
“應該勉強還夠。”他說道,“每個月請你喝一次牛奶應該沒有問題。”
“哈?連請我喝酒都請不起了嗎?”太宰治露出了夸張的驚愕的表情,“織田作你好慘啊!”
“還可以吧,好歹還能夠有點兒積蓄。”織田作之助說,“以前連積蓄都沒有多少。”
“說起來織田作以前是做什么的?”太宰治問。
“太宰。”織田作之助嘆了口氣,“無論是誰,總有那么點不愿意說出去的往事的。”
“好嘛。”太宰治聳了聳肩,“我知道了。”
于是他就真的沒有再多問什么關于織田作之助以前的事情了。
*
中原中也看著被擺放在自己面前的空白報告書,露出了一臉空白的表情。
“這不是太宰的嗎?”他問道,“為什么會被你們送來我這里?”
“非常抱歉中原先生!”太宰治的下屬誠惶誠恐地對著中原中也鞠躬道,“我們找不到太宰先生,也聯系不上他。我們翻遍了辦公室,也只找到了太宰先生留下來的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