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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不知道,那你難道不知道,既然是下那么大的雨,而我又知道你在山下工作,能不找個人去接你嗎?”
“?。俊辈苄惴急焕鲜组L給問蒙了。
“您派人去接我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下班的時候沒有碰見??!”
“沒有碰見嗎?”
“沒有啊!”曹秀芳十分肯定的回答道,但是轉念一想,曹秀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
“哼,那上班的時候呢?”
果然!
“首長,你是說,李國平?他不是授您的命來興師問罪的嗎?還專門在廠子門口堵我?。俊?
“你干脆笨死算了!”老首長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那就是不對啊,我下班的時候就是沒有看見他啊,那時候雨已經下的好大了??!”
“你昨天幾點下的班?”
“五點……啊!不對!”
“今天李國平來跟我匯報說,他昨天去的時候,廠子里已經關了門,里面是一個人都沒有了,然后他就在那里等了你一個晚上,一直到早上看見你!”
曹秀芳聽后,心里震驚極了,也不是滋味兒極了,這么說李國平并不是來找自己興師問罪來的,而是等自己等了一個晚上,昨天晚上大雨可是下了一夜啊,雖然他可以在車里,但是昨天晚上冷啊!那自己今天還這樣對李國平,蒼天啊,她到底做了什么?。?
“奧,他回來后發高燒,據說是三十九度八。”老首長明顯是覺得曹秀芳內心的愧疚還不夠,于是決定再下一劑猛料。
此時曹秀芳聽后已經是欲哭無淚了,她一直以為李國平是被自己氣的啊,不過他今天好像是咳嗽了好幾次,自己以為他僅僅是在清嗓子而已啊。此時曹秀芳的頭已經快砸到地上去了,她是個大惡人!不僅對李國平愛答不理、極度排斥,后來竟一直冷言冷語的跟他對著嗆!
“那他為什么不告訴我,我今天還故意氣他來著,他可以解釋啊!”
“奧,那你覺得李國平跟你似的,像個娘們兒一樣,一有委屈就巴巴地說個不停?”
“我……”
“你什么你!你還有理了,不回來就算了,回來后還一副自己委屈得不行,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你沒有做錯,到是我們做錯了,就該不管你的死活,讓你一個人在外面自生自滅?”
“我沒有,你們怎么會那樣呢?”曹秀芳當然不會那么認為,她從來沒有忘記,當時原主都做到那般境地了,李國平還是沒有執意要送自己回家,后來還給自己送了30塊錢當生活費,還百般關心自己的工作問題;她也沒有忘記,是老首長無論多晚都等著自己來向他報到,并且還會囑咐小劉給自己留著飯。
“你沒有?你就是這樣想的!你就是想自己就是一個人,在這里沒有人會關心你的死活,沒有人會擔心你到底有沒有回來,你最想做還是擺脫我們,擺脫曹秀芳之前的一切人際關系,因為你認為這所有的一切都跟你無關!你即使沒有這樣想我們,但是你也從來沒有把我們的關放在心上,這就是你!”
“我!”曹秀芳除了一個‘我’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了,因為老首長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自己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曹秀芳無法反駁。
是的,曹秀芳即使努力地在和老首長、李國平,甚至是李衛紅,甚至是軍區的一切一切相處著,但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其中的一份子。跟老首長相處,是因為這是老首長的命令,因此當自己有能力獨自生活時,她會迫不及待地搬出去;跟李國平相處,是因為她現在必須依靠李國平,自己虧欠李國平,所以她內心里常常告訴自己,當自己離開這里以后會做到和李國平老死不相往來。這就是真實的自己,一個冷漠、無情的自己。
“秀芳啊,有些事是我們都不能預料到的,你越是極力地想擺脫越是擺脫不了,因為人在社會當中并不是一個孤立的個體,而即使你不想當曹秀芳,但是你能告訴世人你不是曹秀芳,你能跟曹秀芳的父親、母親說你不是曹秀芳?那社會還不把你置于道德的審判臺上?”
“首長,我知道錯了。”此時的曹秀芳已經淚如雨下。
“秀芳啊,你知道你最大的矛盾是什么嗎?你最大的矛盾是你不承認自己是曹秀芳,但是你卻帶著她的情感傾向去看待別人,否則你對李國平平白無故的誤解是哪里來的?”
這句話一說出來,曹秀芳徹底失去了力氣,癱坐在了地上。曹秀芳此時感覺自己的心就這么被別人*裸地掏出來,然后又被人當場解剖開來,一切晦澀的、隱藏的、極力想逃避的都被別人毫不留情地解剖了出來,就擺在自己的面前,鮮血淋漓!
她誤解了他人,也同樣誤解了自己。